第37章(第2/3页)

,和室内做了重工处理的墙面一个色彩。

    人在极度惊惧时,下唇会轻微地抖动,自己并不能发觉,小鹿崽就是那样,今天没有那么狼狈,但今天似乎比那天更加不安。

    这是个讨喜的小孩。

    会让人不自主去怜悯的小孩。

    会勾起身为人父的黄惕爱意泛滥的小孩。

    会让人无论发生了什么,都愿意高抬贵手,轻纵过去的小孩。

    黄惕说,他会喜欢他的。

    徐牧择没有嘲笑这句话。

    也没有反驳这句话。

    男孩站在门口,脚步定死,将自己的衣摆抓紧在手里,做贼心虚,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手心里的衣服褶皱得厉害。

    是惊诧,也是惊恐。

    “别怕,”徐牧择的眉眼柔软下来,深不可测的黑眸定在门口视死如归的男孩身上,用慈父哄三岁小孩似的语气说:“到daddy面前来。”

    第24章

    对权利滋生的敬畏心理, 会丧失思考和反应的能力,时常会随着压迫感延长,就像人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险时叫不出来也动不了一样, 腿软是一种本能, 不值得大惊小怪, 极其谄媚权势的景遥就更是了。

    他原本是做不出任何反应的, 直到对方提出要求,无法抵抗也不敢抵抗权势的要求, 景遥的双腿麻了,向里挪动的同时, 脚底板传出针扎的刺痛感。

    在跨进房门一步之后, 他又停了下来,在男人的注视下向后退了一步, 右手的小拇指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,冷得穿透心脏, 景遥打了个激灵, 好似碰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的反应全部落在徐牧择的眼里, 连同细微的表情, 神经紧绷,像有人拿着枪抵着他的脑袋, 逼着他前行或后退。

    很有趣的反应, 徐牧择就那么靠着书桌注视着, 观察着,没有再发号施令。

    景遥前进也不是,退出也不是,他此刻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鱿鱼,腿软的几乎要跪下来, 他强撑着,别那样,那太丢人了。

    抛开权利和地位不说,眼前的男人也有绝对的压迫性,面对经年累月的上位者气息,臣服是一种本能。

    景遥真希望现在能有个人来救他。

    任何人出现在这里都好,无关紧要的,有重要事件的,能分散男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就好。

    他怕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于是低下了头去。

    徐牧择不再哄小孩玩,他拎着一份文件从桌子前走到沙发边,同时命令道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做贼心虚的景遥怯生生地跟着男人的背影看,办公室里的一切都在他眼里虚化,只有男人的身影,是唯一强势的存在。

    景遥还是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并非要反抗,是他腿软地抬不起脚,他的身体不听使唤,大脑里的声音不断提醒他,快跑。

    徐牧择坐下后,抬头看见门前反应迟钝的小孩,扯了扯唇,说道:“要daddy抱你?”

    很明显,那是哄小孩的话,对方不把自己当做同一个层次的人对话,景遥没有恼火,不敢是其一,其二是,他的确一辈子也无法到达对方的层次。

    阶级感在眼前具象化,面对真正具有地位差别的人,景遥那些佯装成熟,渴望对方把他当做成年人对待的心理全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是个不抗压的小孩。

    是被吓得快哭出来的小孩。

    经验丰富的黄惕在徐牧择面前也如履薄冰,何况景遥呢?

    从来都是别人等待徐牧择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徐牧择非但没有着急,反而很有耐心,他语气很温柔,温柔之中又携带着某种威严:“真要吗?”

    景遥警铃大作,他听出来了,这是一句提醒。

    景遥挪动着麻了的双脚往里走去,前方似有陷阱,他步调扭捏磨叽,全是对权利的敬畏。

    徐牧择就那么耐心地等着,小孩给他的错觉,好像自己是站在刑场上握着利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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