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第3/3页)

嫩柳生气,不论被派去做多少活,也会用手背擦一擦鼻尖的汗,露出小虎牙笑着说“马上就好”。

    即使进了监狱,在最初的那段时间里,牧川也极力保持着某种不可崩溃的惯性。

    牧川每天都跑步,努力改造,努力劳动,超额完成劳动指标,把一点微薄到可笑的劳务费仔细攒在铁皮盒子里。

    牧川小心翼翼地请狱警帮忙把这些寄给裴疏。

    他真觉得裴疏需要这点钱,用来付医药费,买补身体的营养品。

    牧川捡了个没人要的小本子,工工整整抄下日历,过一天就划掉一天,

    那时候的牧川一天一天算出去的日子。

    不像现在。

    苍白的指节和枯折腕骨,被看不见的丝线吊起,茫然地,机械地,探向被黑暗淹没的暴雨深处。

    “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裴临崖喉结重重滚动了下,像是硬吞掉一颗裹着冰碴的苦果,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收拢手臂,拦住微微挣动的纸鹤:“不要了,改天……送你新的。”

    裴临崖把他锁在怀里,嗓音低沉喑哑,商榷下似乎透出某种隐蔽的、令人诧异的恳切:“行吗?”

    裴临崖叫他的名字:“阿川。”

    罩在雨衣里的alpha青年似乎听不懂这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