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第1/3页)

    他说着就要向孟令窈走去,周希文抢先一步挽住孟令窈的胳膊,扬声道:“兄长有所不知,令窈素来不喜浓香……”

    正在这时,画舫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。茶盏撞击发出清脆声响,几位小姐惊呼出声。端茶的丫鬟脚下不稳,手中茶盏飞出,茶水正好泼在周希文的衣袖上。

    “小姐,奴婢该死!”丫鬟慌忙跪下请罪。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周希文看着湿透的衣袖,平静道:“我去更衣便是。令窈,你陪我一道可好?”

    孟令窈颔首应下。

    画舫有几间内室供宾客休憩,布置得极是精雅,紫檀妆台上摆着各色胭脂水粉,一面等身铜镜擦得锃亮。

    周希文宽衣解带时,孟令窈嗅到了一阵甜润的香草气息,略似香草兰,又更为温润些。

    “这香味……她一思索,“莫不是安息香?”

    周希文系衣带的手微微一顿,睨她一眼,“你鼻子倒灵得很。”

    孟令窈随手拨弄案几上的错金香炉,“听闻去年西域商队总共只得了三匣,价值千金。我也是偶然间在谢家的宴上闻到过。”

    周希文理好衣衫,转身从妆奁中取出一盒安息香,递给孟令窈,“不瞒你说,父亲答应让我接手香料生意,条件是三个月内利润翻番。如今总算是有了眉目。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。”孟令窈把玩着香粉盒子,问道:“怎么看你反倒愁眉不展?”

    周希文在铜镜前停下,凝视着镜中面容,妆容精致,唇红似火,唯有垂下的眼角泄露出一丝倦意,“外人只看我们周家烈火烹油,鲜花着锦,却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她突然住口,苦笑道:“自家的事情自家知道。就如这艘船,看着排场盛大,实则一朝行差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
    “呸、呸,”孟令窈打断她,嗔怪道:“好姐姐,咱们可正在这船上。好端端的上元佳节,该说些喜庆的才是。”

    周希文说的兴许是真话,可也是最无用的那类真话。这偌大的京城,哪一家高门大户不是小心谨慎,唯恐稍有差池就连累整个家族。至于平民百姓,就更是战战兢兢,几场连绵大雨,就可打破岌岌可危的平衡,叫一家人挨饿度日。

    她心里想着,面上却带出几分关切,轻叹了一声,“希文着实辛苦。”忽地话锋一转,“怪不得周公子要时常去慈安寺上香。恐怕也是求佛祖抱怨,如此能更心安些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周希文手中的银梳“啪”地掉在妆台上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她回头看向孟令窈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,似是想说什么,最终却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孟令窈察觉到了异常,轻抿了下唇,也不多言,见她发丝有些凌乱,只温声道:“这有一绺头发散了。”说着抬手替她整理鬓角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船身又是一阵剧烈颠簸。周希文身子不稳,下意识伸手拽住了孟令窈的袖子。
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脆响,一块铜牌从孟令窈袖中滑落,正好掉在两人脚边。

    令牌上一个银钩铁画的“序”字在烛光下格外刺目。

    第25章 画舫遇险 “我与裴序并非如你所想这般……

    周希文盯着那块令牌, 瞳孔微缩,半晌才轻声开口,“我说呢...原来令窈已然……”

    孟令窈脸色变了变, 烛火摇曳, 她脸庞映出薄薄一层透明的红, 不知是羞是窘, 正要弯腰去捡令牌, 却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先她一步拾起令牌。

    周希文将令牌反扣,置于孟令窈掌心, 意味深长道:“放心,我什么都没瞧见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眼前少女接过令牌, 重新塞进袖中, 右侧脸颊微微鼓起,很是气恼的摸样,全然不像一贯的云淡风轻, 眼中浮现淡淡笑意。

    “令窈, 其实我早就想找个机会与你谈谈。”

    孟令窈抬眸,“谈什么?”

    她在妆台前坐下, 对着铜镜重新梳理鬓发, “我知晓兄长并非良配,但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告知于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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