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含雪 第34节(第2/3页)

,直达其灵魂深处。

    王麻子一愣,后嘴角颤抖,死死盯着言似卿,最后仰天一笑,猖狂又狰狞,最后归于平静,再低头,看着言似卿。

    “我认罪。”

    “人确实都是我杀的,理由也确实如这位夫人您所说......但归根究底,也是长期以来积攒下来的隐患吧。”

    “天残之体,鄙夷之态,吃我的饭,砸我的碗,还想在自己犯错后以我顶罪——他们四人,与我也算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,您跟这位郎君生来瑰丽如珍宝,难得还都聪明且强大,应当也有极好的出身,一定从未想过生来什么都没有的人要如何长大。”

    “当狗,当奴隶,可怕的是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怕他们不让我当了.....”

    “杀李多谷,其实是那晚意外爆发后的第二个意外,本来生来康健的人,太不爱惜自己,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,那天犯下那般大的错误,竟不思悔改,还去青楼喝花酒,喝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,回村后被我发现猫腻,胡言乱语....还想对我动手,我都没想过能反杀他,最大的损失就是被扯坏了裤子。”

    “小时候我还被他们逼着脱掉裤子取笑呢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。”

    “那位读书人确实该死,杀了他也算是真正杀人灭口,可我也没那么多时间,而且每死一个人,就需要制造更多的内情来洗脱嫌疑,毁掉罪证......来不及,这一生,我以为自己只要努力就能做到,但原来真有了钱财,也没那胆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笑。”

    他笑着笑着,用刀切过咽喉。

    利落得可怕。

    血喷溅,人倒下。

    水鬼之案,四人,不对,五人之死,毕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第26章

    盐井洞有很长年头了, 这些人的祖辈曾经以此安身立命,但那时是不得已求生之举,是世道之责,罪不在人, 国法无权。

    后来不一样了, 现在也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言似卿并不为倒下的王麻子有多余拨动的情绪, 只是观摩古法制盐的老式器具时,蒋晦忽然喊了她。

    “夫人。”

    这人不管此前说得多天花乱坠或者意气用事,在称呼上依旧固执己见。

    明明都有王老三跟王麻子二度因此误会了,他还故意喊她“夫人”。

    言似卿不言不语,过去,瞧见蒋晦抬手示意的地方。

    五座盐井上面有一些嵌入山体的大石头,上面坑坑洼洼的有凿挖的痕迹, 但凿挖痕是当年祖辈开采早井所留, 上面的痕迹确实.....

    孩童所为?

    那是划痕,可能是小刀, 可能是有锋利口的石片划下来的, 歪歪扭扭的小人儿,仔细看, 应是六个小人儿,火柴人似儿, 大大小小, 高高矮矮,混成一团儿.....

    “这与王麻子五人一并长大的第六人,夫人能用王麻子所为之处推理到其存在,却没有安排人去对付,是打算以此跟王麻子达成协议, 以其威胁换他认罪?”

    她看似严苛手法,又不乏人情世故,这很少见。

    若是能入朝为官,定然能封侯拜相。

    蒋晦暗想,又一下子醒悟自己所想之离经叛道。

    言似卿:“我并不知那人身份。”

    蒋晦挑眉,以为言似卿是怕自己违背这无声的协议去追捕那人,他说:“夫人认为我会毁诺?不如你有坚定品德么?”

    言似卿觉得这人思虑怪刁钻的,“确实也没诺言,而是真的不确定——但王麻子不管我是否得知对方身份,他只是太看重那人吧,连我去查对方身份的风险都不愿意有,所以只会认罪终结,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就算我与他有无言的承诺,也是我跟他的事,殿下不必顾虑,为了朝廷法度,想怎么做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蒋晦挑眉,心里不舒服她划分界限式的“清明正道”,但也没言明,只是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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