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尔 第178节(第1/3页)

    陆挚也心下一沉,即便他早猜到霍征所图不小,却不知他要干预立储。

    他不理解霍征,又问:“统领深得官家信赖,手中权力,足够统领做很多事,为何要冒这种险。”

    霍征笑了:“没有谁会嫌权力大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我的仇人,有赵、林、黄、吴,我手上权力不大一点,如何复仇。”

    他念到的,都是京中世家大姓,更甚者是当朝丞相,他们在皇帝与朝廷心中,地位自远高于霍征。

    况且,他手上权力,是因皇帝而存在,若新皇登基,就和昌王所说,等他的只有清算。

    所以他要剑走偏锋,也不奇怪。

    唯有一点……云芹和陆挚同时想到,霍征口里的世家,能耐越大,越不应该傻到去惹霍征。

    除非在霍征发迹前就结仇,而霍征是等到近十年,才得到皇帝重用,会是什么时候?

    似乎看出他们疑虑,霍征主动道:“这笔账,要算到三十年前。”

    那时他甚至不足二十。

    这倒是对上冯相倒台的时间,很是微妙,陆挚直觉危险,说:“我没法给统领答复。”

    霍征抚了下脸上的瘢痕。

    陆挚不问,他却还是说:“至于我为何与他们结仇……你只需想想,方才我若杀了你们中的一人,只活下来一人是什么滋味,就能懂了。”

    陆挚拧起眉头,他很不喜这种说辞。

    一旁,云芹没有叫霍征带偏思绪,口吻平淡,说:“我们都还活着,统领所说,只是假设。”

    陆挚稍稍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听云芹这么说,霍征眼睑抽了一下,想笑,但又笑不出来:“但你们要是谁去死,另一个如何也拦不了。”

    陆挚淡淡道:“霍统领这么问,是有什么遗憾么。”

    被看破,霍征终于大笑。

    他脸上神情不大,一动起来,脸上瘢痕扭曲起来,附着在他脸上,骨里,魂中。

    蓦地,他站起来,近乎自言自语,说:“是,我的遗憾就是,几十年了,这件事还没做完。”

    云芹和陆挚视线相触。

    而霍征不再久留,他到门口提走倚靠在门边的刀,走入屋外簌簌落雪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气严寒,屋里外是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就像霍征,也活在两个世界里。

    曾经,他死死咬着牙关,爬到了里面的世界,那些人没见过风霜,他不过杀人不眨眼,他们就被吓破了胆。

    前几年,霍征亲手解决一个当年的仇人后,他慢慢的,也被温暖腐蚀。

    他也曾像陆挚所问那样问自己:如今手里权柄足够了,他也杀了一些人复仇了,还要什么?

    所以,他看着仇人们儿孙满堂,过得一日比一日好。

    直到那一年,炎炎烈日下,登闻鼓被突然敲破,震破了他的混沌。

    差一点,他就要忘了,他本名从来不叫霍征,更不是这个年岁,这个长相。

    他不过是意外顶替了一人活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也差点忘了一个名字:冯崇黛。

    他的妻子。

    那个坐船外出省亲,却骤闻冯家抄家的噩耗,扶着肚子想要进京敲登闻鼓、讨一个天家说法的可怜人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,他有些忘了妻子哭声如何崩溃。

    却如何也忘不了,她凝望自己的眼神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在做什么呢?当时他们在船上,他知道回京死路一条,却拗不过她,便哄骗她,说他会带她回京。

    她信了他,因他自幼与她相识,从未骗过她。

    而霍征悄悄叫船夫调转方向,往远离盛京下一个渡口驶去。

    他以为离了盛京就好了,却忘了,他能想到的事,别人也早就料到了,等在那个渡口的,是三皇子和四皇子带领的禁军。

    也就是如今的昌王和衡王。

    禁军持着熊熊火把,少年昌王、衡王高高坐在马上,面容被火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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