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第3/3页)

    虽说穷人没的讲究,但迄今为止,他还没跟男人同床共枕过。

    躺在冷硬硌人的板凳上,丁小粥和衣而眠。

    心迟钝地在抽痛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攒的钱就这样花个精光……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

    深夜,睡着睡着,丁小粥听见梦话:“母亲!”

    丁小粥眼睛都没睁开,身子先跳起来,扑到床边。

    阿焕似魂陷噩梦,极其痛苦,“母亲……阿姆……啊!”

    丁小粥熟练应对,把冰凉的手贴在阿焕的额头。

    轻轻地、温柔地抚摸。

    每当这时,他就觉得阿焕像他的小弟小妹,作为哥哥,他有照顾义务。

    很快,阿焕冷静下来,醒来。

    他的脸滚烫,主动贴住丁小粥的手心。

    没点灯。

    丁小粥却能看见他眼睛,幽幽的光,很温驯。

    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又好得到哪去呢?

    丁小粥熟知穷途潦倒的滋味,他不想再体验一次。

    一窝眼泪淌出来。

    换作阿焕着急:“为什么掉眼泪?”

    丁小粥哽咽:“没有钱了。”压力很大。

    阿焕:“……”

    叹口气,“我留在这一日,就拖累你一日。”

    没听见丁小粥马上回答他。

    夜静的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