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第3/3页)

 后座,晏函妎靠在一侧车窗上,闭着眼,仿佛睡着了。

    窗外掠过的灯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。

    她已经换上了助理送来的干净衣物——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开衫,替换了那身笔挺却束缚的墨蓝套装,长发披散下来,掩去了部分过于凌厉的轮廓。

    左手腕上,那串檀木佛珠在昏暗光线里沉静地贴着肌肤,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,偶尔极轻微地晃动一下。

    她看起来平静了许多,至少表面如此。药效似乎已经彻底稳住那场突如其来的崩溃,留在脸上的只有透支后的深深倦怠,像被暴风雨洗劫过的荒原。

    两人自离开那个堆满杂物的昏暗设备间后,便再没有过任何交谈。

    宗沂沉默地履行着司机和下属的职责,晏函妎则沉默地接受着这份刻意的、冰冷的距离。

    空气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鸣,轮胎碾过湿滑路面的沙沙声,以及彼此极力压抑、却依旧清晰可闻的呼吸。

    车子驶入晏函妎公寓的地下车库,停稳。

    “到了,晏总。”宗沂的声音平稳无波,打破了一路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