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第3/3页)

,对护士的询问和医生的检查也只是极简地回应,甚至常常只是点点头或摇摇头。

    宗沂的每日探视,依旧持续着。十五分钟,像一段被精确丈量过的、沉默的仪式。

    她带来换洗的柔软衣物,带来炖得稀烂的营养汤(经过医生许可),带来病房里唯一一抹不属于医院的、带着她公寓气息的淡香。

    她做这些时,动作放得极轻,几乎不发出声音,仿佛晏函妎是一个易碎的、需要隔绝一切惊扰的琉璃制品。

    她们之间的话语少得可怜。

    往往是宗沂简短地问一句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或者“汤温度合适吗?”,晏函妎便用几乎听不见的“嗯”或极轻微的摇头点头来回答。

    有时,晏函妎的目光会长时间地停留在宗沂身上,或她腕间的佛珠上,眼神复杂难辨,却终究什么也不说。

    那种沉默,像一层越来越厚的冰,将两人冻结在各自的孤岛上。

    宗沂能感觉到晏函妎身上某种东西正在死去,或者说,正在被更深地掩埋。

    不是求生欲——她还算配合治疗,而是某种更鲜活、更锐利的东西,那种曾经让她在会议室里掌控全局、在酒吧昏暗灯光下步步紧逼的生气和棱角,正在被这场大病和随之而来的极度虚弱,一点点磨平、抽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