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第1/3页)

    “此阵看似简单,实则千变万化,内蕴乾坤,非一朝一夕所能参透。你且回去,好生揣摩练习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师父教诲。”女弟子恭敬应道。

    “唉,想当年,我曾收过一名小弟子,那才是百年难遇的阵法奇才。这般阵法,我只教他一次,他便能运用得炉火纯青,甚至还能举一反三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说的是贤筠长老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她,是……”老人家摇了摇头,笑着侧过头,话音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宿云汀只觉得喉头发紧,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,终是深吸一口气,将满腔翻涌的情绪压下,走上前,对着那位被女弟子搀扶着的老者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。

    “弟子……见过清时长老。”

    他直起身,不敢多看那双眼睛,转身便欲离去。

    “你来啦。”老人家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颤抖,“既然来了,不陪我这老头子坐坐吗?”

    那年轻的女弟子好奇地打量宿云汀,“师父,这位是?”

    “一位故人。”清时长老摆了摆手,“你先回去吧。我们许久未见,怕是有许多话要讲。”

    “是,弟子告退。”

    宿云汀上前,自然地接替了女弟子的位置,搀扶住老人家瘦削的手臂。老人家却反手拍他的手背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:“抖什么?当年画阵法时,手稳如山,如今倒连这点定力都没了?”

    宿云汀闻言唇边扬起,乖巧道:“弟子是为清时长老的神威所慑,心生敬畏。”

    “少贫嘴。”清时长老哼了一声,由他扶着,慢慢走回屋内。

    两人进了屋子,暖意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您……不问些什么吗?”宿云汀为他斟上热茶,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
    譬如,本该身死道消的魔头,为何会重现于世;又譬如,当年他为何要一声不吭,叛出师门,堕入魔道。

    “问什么?有什么好问的。”清时长老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“前尘旧事,过眼云烟,过去了便让它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忽地起身,没好气地踹了宿云汀一脚,“杵着作甚?去,把后院那棵枯梅树下的酒坛子给我挖出来。”

    宿云汀宿云汀撇撇嘴,故作惊讶:“您老人家何时学会饮酒了,还偷偷埋一坛喝。”

    清时长老的目光透过敞开的轩窗,落在院中那棵虬结苍劲、落满白雪的枯梅上,眼神悠远。

    宿云汀心头一动,恍然记起了什么。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起身走到院中,四下张望片刻,寻了根结实的枯枝,便在那梅树下开始挖土。

    清时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在雪中忙碌的背影,与当年那个埋酒的少年,渐渐重合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小老头,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!”

    十八岁的少年意气风发,一身白衣眉眼飞扬,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。他在树下迅速布下一个小小的起尘阵,泥土自动翻开,形成一个深坑。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酒坛放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你埋在树底下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不善饮酒么?这酒后劲极大,我特意在里头加了些琼花蜜,能中和烈性。等它埋上些年头,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,再取出来尝尝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先回家去办点事,你等我,我回来给你带我家新酿的梅子酒。”

    小老头吹胡子瞪眼:“你的拜师礼就这点东西?”

    少年笑着凑过来,勾住他的肩膀:“哎呀,咱俩谁跟谁啊!这坛‘琼花酿’价值万金,给别人闻一下我都舍不得呢!”

    “啪嗒。”枯枝落地的声音,打断了清时的回忆。

    “别在外面打开!”屋内的清时忽然出声,“进来再开,给别人闻见了,我可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宿云汀拍掉坛口的泥土,扬声道:“小气鬼。”

    他抱着酒坛进屋,清时长老已经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两个白玉杯,在桌上摆好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,倒酒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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