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季漻川嘴角抽搐,但是还在忍。

    沈朝之带他去了阁楼,他踩着梯子一探头,就见里头堆满了厚重的书页,密密麻麻,发出陈旧的腐气。

    沈朝之奇怪的旧物收集癖真是帮了他大忙。

    季漻川松口气,总算有地方能找吴小米父亲写过的报导了。

    他跃跃欲试,正要爬进去,踩着梯子的一只脚却被沈朝之扣住。

    季漻川低头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沈朝之说:“里头脏,太太何苦进去折腾自己。”

    季漻川没吭声。

    沈朝之又说,隐隐埋怨:“太太就是喜欢多管闲事,如此费心费力,也不怕竹篮打水,捞一场空。”

    季漻川觉得有道理。靠他自己找一份十几年前的报纸简直难如登天。

    沈朝之最后说:“喏,我扶太太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等外头日头小了,我给太太弹琵琶听。”

    季漻川当即冷酷地踹开沈朝之的手,头也不回地钻进阁楼。

    沈朝之很震惊,因为那个背影看上去非常绝情:“太太?”

    季漻川在阁楼里深呼吸。

    季漻川被灰尘呛到,打了好几个喷嚏,不敢再深呼吸。

    他望着堆成山似的旧报纸,先是干劲满满,快速筛查,几个小时后就有点茫然无措,怀疑人生。

    有问题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吴小米父亲的名字,不知道具体的单位、投稿的刊名,他甚至不确定吴小米父亲是哪年去的鹿鸣市。

    报纸上的字小小的,密密麻麻连成一片,季漻川越看越痛苦,咬着牙,神情紧绷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没撑住,伏在桌上睡了一会,意识再度清醒时,觉得手上一阵痒。

    季漻川咻的睁眼,一点不意外是沈朝之。

    沈朝之挽着袖子,手里捏着只笔,兴致勃勃地在季漻川手心写字。

    是个“沈”字,一气呵成,锋芒毕露。

    他觉得手心很痒,指蜷起来,像把那个朱红的“沈”字握在手心。

    季漻川发现蹭不掉,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:“沈朝之,你用什么写的?”

    沈朝之说:“朱砂。”

    又自顾自欣赏了一会,很满意:“描了许多遍,料想应能印刻太太掌心。”

    季漻川咬牙:“你哪来的朱……”又顿住。

    沈朝之说:“嗯,没错,拿的太太藏床底下的。”

    他神色自若,季漻川也只好佯装坦然。

    看来朱砂辟邪也不适用于沈朝之的世界观。

    季漻川就没主意了,沈朝之不怕太阳、不怕火、不怕刀刺、不怕黄符朱砂陈米。

    他都想给沈朝之跳个大神了。可惜的是那些民俗小说也不写怎么跳。

    季漻川就有点茫然了:“沈朝之,你到底图什么啊?”

    只是想看他们死来死去,图个乐吗?

    鹿鸣市沈三公子传闻已久,但近代以来他好像只出现过那么一次,就是战火把沈家烧了那次。

    然后呢?也许民间不堪其扰,用某种方式再度把他关了回去。

    结果现在又出来了。天晓得沈朝之到底怎么跑出来的,那个收藏画的王老板就不能仔细点吗。

    季漻川一口气问了沈朝之好多问题,没指望他能回答,只是抒发下心中的郁闷。

    沈朝之安静地听着,捧起季漻川的手指,贴近唇。

    “嘘,太太。”

    他像在吐露一个秘密,声音很低:“我们都需要遵守游戏的规则。”

    季漻川没好气:“游戏规则是你必须对我们打哑谜吗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沈朝之温声:“游戏的规则是,太太需要和同伴们,在时限内完成一百种死法。”

    季漻川摇头:“我不可能死那么多次的,沈朝之,我会疯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的太太,有我在,不管太太变成什么样子,我保证会把太太带回身边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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