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第2/3页)

顶着一脸牙疼的表情,寻求安慰地望向独自傻笑的迟渡。

    看清他唇角扬起的柔软弧度的一瞬,徐星溯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
    他脸上何曾出现过这种温暖人心如沐春风的笑容?

    徐星溯不信邪,用力眨眼睛,眨了又眨,确认自己没看错,一时间,悲从中来。

    焉知不是爱车近乎报废这一残酷事实对自家兄弟心理上打击太过,导致他好好一个人竟然傻了。又或者是他出车祸撞出了脑震荡,把脑子撞坏了。

    他戏多,这就要冲上去抱住兄弟嚎丧,被迟渡一脚踹开。

    被踹了一脚的徐星溯反倒冷静下来,有功夫细想想,终于品出了整件事的不对劲之处:车型这等拉风的法拉利,又是最显眼出挑的明黄色,哪怕在下着雨的深夜,也亮得跟光明灿烂的灯泡似的。

    没有万贯家财,哪个敢往上碰?

    况且就凭迟渡爱车如命的性子,要真是莫名其妙在大马路上被人追了尾,估摸这会儿戾气重得能杀人,怎可能还笑得出来。

    所有的可能性一一排除,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。

    一个荒诞不经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型,因为太过荒唐,被他的理智按下去,可是很快又浮上来。

    徐星溯紧盯着对面的人,眼神复杂,狐疑问道:“你不会是……开着这车去碰瓷了吧?”

    说起来,他们俩也是因车结缘。

    在前年阿根廷图库曼省的一场拉力赛上,那是私人举办的一场小众比赛,来参赛的多是南美洲本地的赛车爱好者,有职业车手也有业余选手。

    作为参赛者里唯二黑发黑瞳的东方人,出于同胞情谊,徐星溯不免多留意另一张亚洲面孔两眼。

    不留意不知道,别人玩车,这哥们儿是玩命。

    赛道远离公路,要穿过漫无边际的砂石山路和泥泞平原,地形严峻复杂,加之当地气候恶劣,途中还要历经高温和沙暴的考验。

    那场比赛冠军的奖金不过五千美金。

    徐星溯不为钱,抱着玩玩而已的心态报的名。论车技,他的水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称不上一流的赛车手,却是改车的精锐行家。

    他的曾祖父那辈从一个修车小工发家,一代代积累财富,到他父亲这代,家中经营着港城最大的汽车产业园。

    自小在汽车模型和零件堆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徐星溯,一眼就看出对手迟渡的那辆越野车是花了大价钱专业改装过的。

    赛车的发动机缸体和缸盖有比赛标准,但是曲轴、连杆、气门和凸轮轴等都可以自行改进,是不是职业车手,往往看他们的赛车就能看出来。

    赛程后半段,他们俩的车,一橙红一黑蓝,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狭路相逢。

    马达轰鸣声震耳欲聋,车轮下带起的沙尘遮天蔽日。乌沉混沌的光线里,迟渡那辆黑蓝配色的越野赛车,如同肆无忌惮的钢铁怪兽,在山野中横行无忌。

    他们原本并驾齐驱,难分先后,崎岖窄道上难超车,谁也不能压谁一头。

    直到拐进一处地形略平整空旷的弯道。

    在徐星溯反应过来之前,他前方的越野车已经加速冲了出去,到了弯口,果断一个甩尾漂移。

    伴着刺耳的轮胎抓地声,车子贴住崖壁侧滑行走,速度快到只留黑色残影,风驰电掣般消失在他的视野里。

    这一幕可谓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惊得原本紧随其后一路狂飙的徐星溯大脑自我防御机制开启,下意识换脚踩住了刹车,身体往前猛冲,又被安全带勒回去。

    停车后,他心有余悸,握住方向盘的手心冷汗湿透,看着前车扬起的风暴般的大团烟尘砸在自己的前挡风玻璃上,心跳砰砰,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没有超高的漂移技巧和奇迹般的控车力,刚才那个甩尾,稍有差池就会连人带车翻下山崖,落个车毁人亡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
    为了超他的车,这人是真的可以不要命!

    玩赛车玩的就是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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