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(第2/3页)
每家每户前铺满一地星星点点的红屑,空气中散着一股硫磺火药味。冯雨闻不惯这气味,但听着屋里阵阵的欢声笑语,竟也觉得这刺鼻味中多了几丝新年的暖意。
抵达林暮丛家时,不大的桌上已摆着几道菜肴。
冯雨:“看来我来得刚刚好。”
林暮丛拿着锅铲回头,“姐姐,还有一个菜。”
“没事,你忙,我坐会儿。”
“好,桌上你有想吃的可以先吃。”
冯雨自来熟地坐下,看了眼今晚菜色。
林暮丛说的五道是五道热菜,除此外,还有两盘水果,一盘凉菜。
已出锅的有椒盐羊排,蒜蓉粉丝虾,炒年糕,解腻的水果是哈密瓜与小番茄,锅里还炖着香菇排骨汤。
冯雨吃了一个小番茄,很是清甜,她玩着手机等,无聊了就看看林暮丛做菜。
许是在煤气灶旁站了太久,他额上流了汗,身上围着围裙,没穿上午的棉袄,只一件薄薄的长袖。
他端着锅为盘中鱼淋上热油,尔后抬手去关油烟机,动作时,衣摆跟着往上扬,露了一截腰。
常年生活在农村,林暮丛并不白皙,脸是那种很健康的肤色,但一闪而过的腰却意外莹白而窄劲,有很明显的折角线条。
冯雨瞧见,微微挑眉。
很快,他放了下手,那一抹白被衣料遮住不见。
林暮丛端上大黄鱼又盛出香菇排骨,片刻的时间,外头天便暗了。
“好了,先坐下吃吧,我都饿了。”冯雨叫住还想洗锅的林暮丛。
他讷讷回来,拿出一瓶葡萄酒。
林暮丛不会开,由冯雨来开。她给自己倒上,眼神斜到林暮丛身上:“来一点?”
林暮丛放下本要拿椰奶的手,局促地思索了几秒,将杯子递上。
说一点,就是一点。摸不准他酒后是什么反应,冯雨只倒了不到半杯。
碰杯后,他抿一小口,酒液很甜,入口还有些微的涩,谈不上好喝,但也能接受。
林暮丛放下杯子,没有立马动筷,默默盯着冯雨。她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,神色放松。
“还、还可以吗?”
冯雨咽下后才给出回答:“嗯。”
林暮丛松一口气。
这一顿吃得愉快。林暮丛的“还可以”中存在谦虚成分,冯雨觉得他若是以后不想从事本专业工作,去进修当个厨师也不错
吃饭期间,朋友发来跨年派对的现场照片,冯雨回敬一张年夜饭的图。
朋友看着乡下这一桌菜,调侃说她在哪都不会亏待自己。
冯雨笑着点出聊天框,恰好看到最近联系人里的林暮丛。
那个老气的绿色风景头像十分醒目,她点开,随口说:“你的头像看起来比你大四十岁。”
闻言,林暮丛猛地呛到,背过身咳嗽了好几声,脖颈到脸庞涨红一片。想喝水,拿起杯子入口才发现里面是酒,一大口咽下,缓过了那阵劲儿。
冯雨问:“怎么用这张当头像?”
林暮丛声音软绵绵的:“这张……和我很像。”
“嗯?”
冯雨放大了看。
葱葱郁郁的草地,没什么稀奇,若硬说有什么值得分析的,大概是所处的环境特别。
不是辽阔的田野,不是茂密的树林,这是一片烂泥地,被雨淋过,被人来来回回踩踏,除了这几株,其他地方寸草不生。
在那样荒芜的土地里,这一抹生机便格外难得。
冯雨看向林暮丛。他喝完了半杯葡萄酒,眼眸不如往常清亮,轻飘飘的,掺杂一丝迷离。嘴唇水润而嫣红,唇角留有些许酒渍,两颊好似抹了胭脂,浮上一层异常的粉色。
以往林暮丛与外向的杨帆同行出现时,像个小哑巴似的,常常安静到容易被忽略,水一般寡淡,除了这张脸有记忆点,便没有什么特点。
这些天相处下来,冯雨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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