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第2/3页)

。”傅晚司嫌凳子矮,在一边站着。

    傅婉初说他像自己的保镖,傅晚司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“切。”傅婉初仰头看着院墙上的枣树枝,是隔壁种的,都长到他们家了。

    “不修枝儿可别怪我偷枣儿。”

    “说正事,”傅晚司看了她一眼,过了两秒,补了一句:“我还感冒呢,受不了冻。”

    前一句说完傅婉初就想反驳她没什么正事要说,后一句是傅晚司故意逗她的,刚说出来她就乐了。

    笑出来心里那点拧巴就散开了,她揉了揉笑疼的脸颊,小声吐槽:“天根本不冷好吗,傅大作家你现在很幽默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傅晚司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怎么办啊哥,”傅婉初脸上浮现出一抹费解,过半天才接着说:“你今天说的我听懂了,但我还是没法搬过来用,我只要想起老妈我就很生气,也很……难受。”

    怕傅晚司说她,她飞快地自己把自己说了一顿:“多没出息啊,老妈根本不把我当个人,从小到大都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不难受了么?你是怎么不难受的?”她低头看着鞋尖,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“我这辈子都没亏欠过她,我没让她为我费过心,这些年我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能陪我过个年,为什么她就是不答应我呢?我们是亲生母女吧?她是不是出幻觉了,把我当成她仇人了?”

    “对仇人她没那么多花样。”傅晚司说。

    傅婉初认命地摆手:“行吧,我比仇人在她心里的地位高点儿,谢谢,我心里并没有好受。”

    傅晚司揉了揉她的头顶,这个动作从她长大后他就很少做了,现在他们一站一坐,像回到了从前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她会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好好爱你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傅婉初痛苦地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时,她说:“不会,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,”傅晚司轻声说,“我们一直在向她求一个她永远都给不了我们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,我也知道,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——我们不想承认这件事在这辈子都不能改变,不想承认自己的三十几年活得真的很可怜,不想承认我们一直像个孩子似的很伤心很委屈,这让我们觉得太丢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一直在生气。”

    傅婉初眼神和嘴唇一起颤了颤。

    “有时候不得不承认,愤怒比伤心更容易忍受。”傅晚司把自己也算了进去,而不是单说傅婉初。

    “我生气的时候心底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痛快,好像我只要生气了,我就控制住了局面,就有比别人更高的道德优越感——”

    “毕竟,我都生气了,说明‘我是对的,她是错的’。”

    傅婉初能明白他在说什么,可还是跨不过最后的那个坎儿,她说:“我不能生气么?她对我做了那么多……我说都说不完的烂事儿,我不能生气吗?!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最初只是不想让自己那么伤心。”傅晚司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为了她的爱才活着,我们只是想好好活着,这个选项里明明可以没有母爱,可一直愤怒和不甘心反而让我们都忘了初衷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生气,也可以难过,但是不要忘了照顾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活着这个目标不用太宏大,好好吃饭好好睡觉,让身体舒服,相信我们是真的长大了,真的不是那个因为没有妈妈爱自己就哭得很难过的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慢慢就放下了。”

    傅婉初把脸埋进臂弯,过了一会儿,傅晚司听见了她压抑的哭声。

    一开始只是肩膀颤动,压抑地哭着,最后变成了紧紧抓着衣服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哭着的不只是三十五岁的傅婉初,还有那个从小到大一直磕磕绊绊地跑着,遍体鳞伤还一遍遍试图抓住宋炆衣摆的小孩儿。

    她要放下的不止是“妈妈从来都没爱过她,以后也不会”,更残忍的是,她得接受她这些年的努力都没有用,都白费了,她在追一个不存在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