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第2/3页)

    三花撑着半张脸,听他讲话,油灯晃啊晃啊晃,不久之后便有了睡意。倒是喝了酒的十一十分精神。

    她打了一个哈欠,百无聊赖道:“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喝酒?”

    “我这不是从众吗?”十一乐呵呵地说。

    三花心有不快,便问道:“这个时候也就不担心你家的那位了?”

    她说的自然是魏澜。

    十一果然也对这个名字有点反应,放下手中的干枣,想起以魏澜他们一行人的脚程,不用像他们这样沿村叫卖,走的又是通畅的官道,说不定很快就会赶上我们。

    “北上的路地势开阔,人烟稀少,想要设置埋伏,杀魏澜没那么容易,依我看,也只有在阴山附近下手最为合适,否则也构不成什么很大的阻碍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些话完全是凭借自己杀手的直觉说的。而且他也不相信魏澜会那么没有防备,护卫的四司会那么没有招架之力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想好了,当魏澜过阴山的时候,他也会想办法溜出歌舞团去看顾一下,以防有什么不测的意外发生。

    三花见他还是十分上心,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银狐歌舞团要随商队度过阴山,十一就打听到魏澜他们已经到达了高阙塞,也就是前脚跟后一脚的事罢了。

    便求着三花帮他打掩护,自己出去一趟便回来。

    两天后,银狐歌舞团都要出阴山,十一幸好赶了回来,饱经风霜,已经是半个野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三花照顾着他喝茶,看他的样子,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,但还是问了一句:“护送任务结束了?”

    十一点点头,“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势力,反正跟鸡鸣寺那一伙相比差远了,用不着我出手,魏澜的暗司就已经解决完了,我走之前又排查了一遍,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排除?三花仔细想这两个字,不免觉得有些好笑:“排除?你还给魏澜当斥候了,可真是不辞辛苦啊。”

    十一也不怪她的冷言冷语,反而笑口笑面地问她:“我走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吧?”

    三花便按着喉咙,直接模拟了他的声音:“班主,我这几天有点身体不舒服,没什么胃口,就不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十一立马竖起大拇指夸她,感谢她的帮忙。

    三花平静道:“高山上刮风下雪,每个人都穿着大衣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远看也看不出是谁。但他们要是多和我说几句话,或者要我弹个什么曲的话,那可就露馅了。”

    十一随即宽她的心,“不会有那一天的,你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三花一想也是,最佳的埋伏点阴山已经走过去了,后面便是北戎境内,无论是大雍朝内的哪支人马想伸过一只手来,都不算是轻易的事。

    便舒下心来和十一一同去吃饭。

    两个人总算一起亮相,而非交替出现。

    出了阴山的狼山段,映入眼帘的就是无边无际的戈壁风光,黄沙砾石铺地,枯死的胡杨和动物的尸骨随处可见。

    白天有太阳的情况下,温度尚且适中,不算太冷,可一到了晚上,就进入了极寒模式。呼啸而过的风,刮得人睡不着,钻进简易帷帐和衣服里,又让人冷得受不了。

    连三花这个不爱喝酒的人,也不免拿出酒瓶来喝酒驱寒。守夜的十一便喊她过来烤火,和他们一起坐着的是歌舞团里的账房先生。

    灌下几口酒后,他的眼睛也不再清晰,说话也开始含糊,杂乱无章起来,大多都是对游牧民族南下掠夺的唾弃,又觉得大雍百姓,安居乐业,过分沉迷于享受,以致现在的危机。

    “也无怪乎北戎军他们要打过来,冰天雪地的有什么好的,哪里比得上大雍的江南,山明水秀,这鬼地方我真是一刻也不想久待,还是我们大雍好!”

    十一和三花添了一把梭梭柴,边应和着,笑着看他喝得发红的酒鼻子。

    这时账房先生忽然提到了魏澜的名字,十一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“什么?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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