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第1/3页)

    钟宝珠捏着鼻子,凑近碗边。

    大喝一口!再喝一口!又喝一口!

    他能喝一百口!

    钟寻仔细瞧着,还没来得及欣慰,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只见钟宝珠弯着腰,撅着屁股,嘴巴贴在碗边,却没张开。

    苦药从他嘴边流走,哗啦啦地尽数落进痰盂里。

    他还挺爱干净的,知道不能弄脏床铺和衣裳。

    这个小滑头!

    钟寻难得失了态,大声呵斥:“宝珠!”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钟宝珠从碗里抬起头,一抹嘴巴,豪气冲天。

    “哥,我喝完了!”

    钟寻低头,看着痰盂里满满当当的苦药。

    “是喝完的吗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钟宝珠理直气壮,把碗往他手里一塞,跳上床铺。

    “哥,我还生着病呢,就先睡啦,慢走不送。”

    钟寻指了他两下,到底是拿他没办法,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“元宝,帮他把被子掖好,夜里睡觉别蹬掉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元宝恭敬垂首。

    “痰盂别倒。他不喝药,就让他闻着药香睡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是?不是!”钟宝珠从床上弹起来,“哥,这个药哪里香了?”

    钟寻没理会他,带着墨书,头也不回地出去了,徒留钟宝珠在床上蹦蹦跶跶。

    “哥,你别走!你说清楚,这个药到底哪里香了?臭死了!跟蛤蟆尿一样!”

    一派吵吵嚷嚷里,墨书躬身询问。

    “大公子,若是小公子总这样犟着不认错,可怎么办?弘文馆还有几日就开馆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一早,备好马车,我去一趟太子府。”

    钟寻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治不住他,总有人治住了他。”

    第5章 反击
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,鸡还没叫,钟宝珠还没起床。

    钟府东边的角门从里面打开,一辆马车缓缓驶出。

    马车辚辚,碾过青石街道,一路向东,最后在太子府门前停下。

    太子及冠之前,住在东宫之中。

    及冠之后,便在宫外开府。

    晨光之中,太子府宏大威严,静默伫立。

    摆好车凳,掀开车帘,钟寻提袍下车。

    无须旁人通禀,他过了正门,径自朝府里走去。

    庭院之中,传来猎猎风声,是刀枪破空的动静。

    而且总是两声,前面那声更大更响,后面那声略显单薄。

    风声之中,又夹杂着两个人利落简短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“阿骁,手要稳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力在臂上,不在腕上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别总想着和兄长比动静大小,你先……”

    正巧这时,钟寻来到门外站定,唤了一声:“太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庭院里两个人,一个是魏骁,另一个则是更高更壮的魏昭。

    也就是魏骁的兄长,当朝太子殿下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穿着方便行动的窄袖武服,手里握着长枪。

    听见熟悉的声音,魏昭赶忙回头看去,眼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阿寻,你来了!”

    魏昭把长枪往架子上一放,捋了把头发,大步朝钟寻走去。

    钟寻后撤半步,正要俯身行礼,就被魏昭握住了手,往屋里带。

    “起得这么早,定是有要事相商,快进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……”

    魏昭拉着钟寻往里走,路过魏骁身边的时候,特意把方才说到一半的话说完。

    “阿骁,你先自己练。”

    魏骁面无表情,抱拳领命。

    知道了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钟寻又道:“还不是我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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