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第1/3页)

    “你的名字很好听。”钱季槐接着问他:“阿公告诉过你是哪三个字吗?”

    小疏点点头:“柳树的柳,思绪的绪,疏朗的疏。”

    这个组词很有意思。

    “思绪疏朗。”钱季槐将两个词整合到一起。

    “嗯。阿公说,我既然活下来,就是老天爷让我活下来的,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要想开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死。”

    钱季槐一怔。死这个字从小疏的嘴里说出来,莫名惊悚。

    “你阿公说得很有道理。”钱季槐缓了口气,问:“那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?”

    小疏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的名字就没你的那么有文化了。我叫钱季槐,季就是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的那个季,是辈分,槐是槐花的槐,我妈给起的,没什么深奥的意思,好像就因为她喜欢槐花,哈哈哈…是不是挺草率的。”

    钱季槐想逗他开心。

    可小疏没什么反应,沉默半天,满脸认真地问:“季槐,槐花…是什么样的?”

    钱季槐一顿。

    “你叫我什么?”

    小疏眨眨眼,很无辜:“季槐…我读的不对吗?”

    除了亲爹亲妈,钱季槐身边很少有人会这么亲切地叫他名字后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不是读得不对。你知道我多大了吗?”钱季槐问他。

    小疏当然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你十九岁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小疏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比你大了将近一个你。”钱季槐说完这话莫名悲从中来。

    “我三十七了。”

    这真是一个悲伤的年龄。

    小疏哑住了,二人没有再交谈。

    钱季槐尴尬地捏着他的身份证,一直到船停稳在岸边,他从背包里拿出皮夹子,说:“你的身份证放我这吧,别拿丢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小疏突然拉住他的胳膊,“我想自己拿着。”

    小疏还是不信任他。

    钱季槐可以理解。他把身份证交回他手上,说:“好,那你放进琴包里,自己拎着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湘南离绍安不算特别远,坐直达的火车十个小时左右。钱季槐给自己和小疏买了两张软卧,都是下铺,面对着面。

    半夜十一点,距离他们下车还有六个小时。钱季槐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:

    【听说你来湘南了,我这两天在锦阳,有时间吃个饭吗】

    钱季槐看完就把手机放回去了,不想回。但他这人,有不能不回别人微信的毛病。放在那,怎么睡怎么难受。

    还是拿起来回了几个字。

    【我已经走了】

    回复完,心里也没舒坦多少。钱季槐决定出去透透气。

    对面的人听见声音很快爬起来。钱季槐看看他:“还没睡着?”

    小疏:“要下车了吗?”

    钱季槐穿好鞋子,走过去摸摸他的头:“还早。快睡吧,到了我叫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哪?”小疏两手抓住他的腰胯,接着慢慢摸索,紧握住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钱季槐老实回答他:“我出去抽根烟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,你不要走。”小疏的手死死不松。

    上铺的两个男人被吵醒,翻了个身嗒嘴又叹气。

    钱季槐没办法,蹲下来小声说:“我睡不着,就在旁边抽根烟,哪也不去。”

    小疏还是不松。

    钱季槐笑笑,觉得可爱。

    “那你和我一起去?你要不要上个厕所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头一回接触视障人士,钱季槐觉得尽量无微不至总没错。

    可小疏却不适应。

    “你…你出去吧,我一个人可以。”

    钱季槐帮他拿着盲杖,背对着他:“我不看。这洗手间脏,你站着别乱摸,好了跟我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钱季槐本来是没所谓的,可他转过来后发现,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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