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第1/3页)

    阮流筝吻动作很慢,慢得像在拆一件包了很多层的礼物,每拆一层,底下还有一层。

    殷珏不催,只是在他退开换气的时候追上来一点,嘴唇碰着他的嘴角,碰着他的鼻尖,碰着他的眼睫,碰一下就停一下

    阮流筝吻到他的耳垂时,殷珏的身体软了一下。往后倒着,从脊背开始,一节一节塌下来,像被人抽走了骨头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从阮流筝袖口滑到掌心,扣进去,十指交握,握得很紧。他的呼吸落在阮流筝颈侧,带着颤。

    “师兄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被水泡过的弦。“阮 流 筝”

    被直呼其名了。

    阮流筝一只手被他紧紧抓着,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后颈,以示警告。

    以下犯上,该好好整治一下了。

    月光下,殷珏的脸红得像醉了,眼尾洇着胭脂色,嘴唇被他咬得微微肿起,水光潋滟的。

    但他的眼睛还是清醒的,像深冬的潭水,那层雾后面是他一贯的清冷。冷和艳叠在一起,像月光落在火上,烧出一层薄薄的青烟。

    阮流筝的手从他颈部移开,落到他腰间。殷珏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的手抬起来,覆在阮流筝手背上,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,像在说——是这里。

    阮流筝解开他的腰带。喜服散开,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。

    月光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,把他身体的轮廓照得很清楚——锁骨,胸口,腰线。

    少年身形有些清瘦,像一截被人削好的玉,骨节分明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。

    他的手覆上去的时候,殷珏的腰微微弓起来。

    “阮流筝……”他的嗓音清冷中带着一丝迷离,“这次是 你选择的我”

    阮流筝没有回答他,他的手从殷珏腰侧滑到后背,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。

    殷珏顺势靠过来,额头抵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阮流筝低下头,吻他的发顶。殷珏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,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“很紧张吗?”阮流筝问。

    惹祸的是你,现在这么紧绷的也是你。

    殷珏摇了摇头。他把脸埋进阮流筝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。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抖什么?”

    殷珏没有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看着阮流筝。月光下,那双眼睛有些朦胧,黑的像要把人吸进去。

    他好像知道自己很漂亮。

    也知道阮流筝很吃这一套。

    所以故意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,迷惑着他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他靠过来,吻住阮流筝的嘴唇。

    他含住他的下唇,轻轻咬了一下,然后用舌尖描他的唇缝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,像是在给他最后的考虑时间。

    或者是,在慢慢的化被动为主动,引导着他。

    阮流筝被他按着往后倒。后脑碰到枕面的时候,殷珏的长发垂下来,像一道黑色的瀑布,把月光遮住了,把烛光遮住了,把一切都遮住了。

    那发丝扫过他的脸,凉的,滑的,带着那股冷香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插进阮流筝发间,拇指摩挲着他的鬓角,嘴唇从他唇角滑到下颌,从下颌滑到喉结,从喉结滑到锁骨。

    阮流筝的手从殷珏后背滑到腰侧,滑到那一截细却很紧实的腰上,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阮流筝看着他那张脸。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他的嘴唇红得像血,微微张着,能看见里面一点舌尖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全是红晕,从颧骨到耳根,从耳根到脖颈,一路烧下去,烧到衣领遮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慢慢的,阮流筝发现了一丝异样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不是。

    位置反了。

    阮流筝愣了一下。然后他感觉到殷珏的手从他发间滑到肩上,轻轻推了一下。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他的肩上,把他按在枕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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