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待解春药(第1/3页)

    第十八章

    待解春药

    伤养得差不多后,梁暮雨思考该何去何从了。

    当晚,梁暮雨在院中截住准备离开的苏台柳。

    清冷的月光斜落,将两人的影子拉长。

    梁暮雨为接下来要坦白的话而忐忑。

    苏台柳一身素色,看她的眼神,竟比这皎皎月华还要温柔克制几分。

    梁暮雨心里有了底气,“苏大人,崔宅那日你亲眼看到了,我是江炼影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今你把我藏在这,就不怕被厂卫发现,拉着整个苏氏一族陪葬吗?”

    “陪葬?”

    苏台柳站在月色下,这位平日里最重规矩、最守礼制的状元郎,此刻却直直地盯着她,眼底翻涌着自责与疼惜。

    “阿雨,崔宅那日我便带走了所有账目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那场刺杀他是为了护你,但他护得住吗?”

    “他把你锁在不见天日的深宫里,让你满身是伤,连耳朵流出的血都只能往肚子里咽!他给你的,除了耻辱和禁锢,还有什么?”

    他猛地跨前一步,第一次逾矩地死死握住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掌心极热,烫得梁暮雨指尖一缩。

    苏台柳的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微颤:“南江是个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你不愿随我同去,你也可以隐姓埋名,在那过你想过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阿雨,你逃一次,不好吗?”

    梁暮雨心乱如麻,他却仍旧步步紧逼。

    她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珍视的脸庞,深宫里的锁链仿佛在月光下寸寸断裂。

    “南江……”她偏过头,声音轻得像一缕风,“那就去南江吧。”

    苏台柳缓缓松开手,眼底闪过一丝苦涩与释然。

    他以为,她口中的“去南江”,是不愿连累他,要独自远走高飞。

    第二日,梁暮雨一睁眼,便看到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袱。

    小唯守在床边,红着眼眶一件件为她盘点:“小姐,这是公子让人连夜置办的衣物,样式虽普通,内里却全是顶好的软缎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些吃食、药材……对了,这个最重要。”

    小唯递过一个沉甸甸的缎子钱袋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银票。

    “里面都是银钱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说,到了南江会有人接应,保小姐一生衣食无忧。”

    梁暮雨越听越心惊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:“这是何意?你们不随我一起走?”

    小唯吸了吸鼻子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“公子说……小姐心思高洁,昨夜拒绝他,是不想耽误他的前程,想要一个人隐居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不愿强求小姐,只能走前帮小姐把一切都打点好……”

    梁暮雨心头巨震。

    昨夜她的一句“那就去南江吧”,竟被他误解成了诀别。

    “你们公子呢?”

    “在书房,青砚哥哥刚从京里打探消息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梁暮雨失魂落魄地往书房去。

    刚走到回廊尽头,青砚压得极低的声音,便隔着薄薄的窗纸死死钉住了她的脚步。

    “大人,京里彻底乱了!司礼监那位……以为娘娘真的死在了刺客手里,彻底疯了!”

    “他右手受了重伤使不上力,就用左手倒提着长钉和倒钩,把所有参与崔宅案的言官满门抄斩,血洗了大半个朝堂!”

    “冯公公根本拦不住他!”

    青砚顿了顿,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颤得厉害:“听内差传出来的密信,那阉狗几日几夜不合眼,不包扎伤口,就一身是血地守在太后空了的寝殿里。”

    “床头那几根……那几根之前绑过娘娘、沾了血的麻绳,他发了狂似的不许任何人碰,谁动一下,他就活剥了谁的皮……”

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屋门突然被撞开。

    苏台柳和青砚蓦然回头,只见梁暮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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