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线:黑水牢(上)(第6/9页)

是一两次能解决的问题。他的身体像一片久旱的田,需要不止一场雨。

    宁如也发现了。他中途停下来探过一次灵力,眉头皱了一瞬又松开,什么也没说,只是低头吻了吻白玥汗湿的额角,将他翻了个身,从后面再次进入。

    白玥将脸埋进臂弯里,脊背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细汗。他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衣袍,指节泛白,却始终没有喊停。丹田里的燥热正在一分一分地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充盈的餍足感,是身体深处被抚平了皱褶的妥帖。

    宁如第三次退出时,白玥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侧躺在散乱的衣袍间,眼睫半阖,呼吸慢慢趋于平稳。脸上的潮红仍在,但不是方才那种发烫的燥红,而是被暖意烘出来的血色。

    宁如给他拢好衣袍,用自己干燥的外袍裹住他。然后他抬头看向藤帘旁那个背影。

    “戚师弟。”

    戚子涧嗯了一声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粥凉了,去热一下。”

    戚子涧站起来,将长刀收回腰间,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,掀帘出去了。

    帘外天光大亮,晨风裹着沼泽潮湿的水汽拂面而来。他端着粥站在藤廊下,眼睛被光刺得微微眯起,眯到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用袖口蹭了一下眼睛,迈步往灶房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藤室里,白玥闭着眼,窝在宁如怀里。宁如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他的脊背,风灵力化作极细的暖流,帮他梳理经脉中刚被调理过还微微发颤的灵力残余。

    “还热吗?”宁如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了。”白玥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,只是微微沙哑,“暂时。”

    宁如的手指在他腰间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往上,将一缕散落的鬓发勾到白玥耳后。

    “三天后还会再发作。”他说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需要被处理的任务,“至阴之毒虽然被驱散了大半,但你体内玄阴之气的平衡被破坏了。不补回来之前,发作频率会越来越密。”

    白玥没有说话,只是将额头抵在宁如胸口。他当然知道。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。但他不愿意去想“发作频率越来越密”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宁如没有再说。他只是收紧了手臂,将白玥圈在自己体温能完全笼罩的范围内。

    藤帘再次掀开时,戚子涧端着重新热好的粥走进来。粥里加了几片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药草叶子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涩与清甜交错的气味。

    宁如接过粥碗,舀了一勺,低头吹凉了试过温度,才递到白玥唇边。

    白玥张嘴含住勺子,吞咽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很简单的动作,没什么特别的。但戚子涧就是挪不开眼,直到白玥抬眼看向他,他才猛地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“……药草是跟人要的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生硬,“对经脉恢复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白玥咽下粥,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很平常的两个字。

    戚子涧低着头,喉咙滚了一下,转身在藤室角落盘膝坐下,将长刀抽出半截开始检查刃口。那刃口锋利如常,没有任何需要检查的地方。但他就是需要找点事来做,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白玥慢慢喝完了大半碗粥,胃里有了热食,丹田里被调理过的灵力也渐渐平顺下来。他将碗推开,重新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我睡一会儿。”他说,“你们不用守着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他。也没有人离开。

    他入睡前最后感知到的,是宁如重新将他揽进怀里的温度,和戚子涧在不远处一道极轻的呼吸。三份不同的灵力在藤室内无声交织,将他裹在最中间,像一层看不见的茧。

    白玥沉进这片暖意里,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窗外天光渐盛,新一日刚刚开始。这里的夜比沼泽安静得多。

    藤室的拱顶上,那些淡紫色的小花在月光下合拢了花瓣,只余下几点荧荧的微光。室内没有点灯,只有从藤缝中漏进来的月光和戚子涧刀身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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