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(第1/3页)

    “我方未主张免除全部义务,只主张争议责任需区分。劳动者若认为原管理层存在违法,可另行主张。现公司接收后已提出补助方案,体现诚意。”

    沈听晚低头翻公开信息。

    股权变更公告里有一句:

    本次收购不影响恒越现有业务连续性。

    她把这句圈出来递给秦珂。

    秦珂立刻引用。

    “贵方公开公告称业务连续,员工安置稳定。庭上却主张责任切割,前后矛盾。”

    梁律师拿起另一份材料。

    “业务连续不等于责任无差别继承。秦律师,商业并购不是公众号文案。”

    沈听晚的耳后传来刺痛。

    她按了一下助听器外壳,松手时指腹沾了点汗。

    梁律师继续。

    “尤其本案涉及内部审计材料。现公司接手后,也在对历史合规问题核查。此时要求其承认违法解除,缺乏依据。”

    仲裁员翻看并购材料,眉头压下。

    “原告方,对责任主体问题是否有进一步证据?”

    秦珂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她手里没有剥离协议。

    公开材料只能证明表面,不能证明对方在协议里如何安排劳动争议债务。梁律师抓住这点,既不否认恒越存续,也不承认赔偿责任,把案子往另一个坑里推。

    沈听晚在便签上写了三行。

    “申请调取交割协议。”

    “主张现主体承担外部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内部追偿与劳动者无关。”

    秦珂扫过,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方申请调取并购交割协议中涉及劳动争议承继条款。”

    梁律师说:

    “该协议涉及商业秘密,与本案无关。”

    秦珂反问:

    “你刚才用它主张责任切割,现在说无关?”

    梁律师合上文件。

    “我方引用的是交易背景,并非具体条款。”

    秦珂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这话搁饭店就是,我闻了菜香,但不许别人看菜单。”

    梁律师看向仲裁员。

    “请仲裁庭注意原告代理人的表达。”

    仲裁员敲了下桌面。

    “双方围绕争点发言。”

    沈听晚把笔捏在指间,纸上压出凹痕。

    她不能乱。

    梁律师要的就是她们急。一急,就会在商业并购问题上露怯。她们的强项是劳动法,证据链,合理便利;弱项是并购条款。对方把战场挪走,等她们追过去摔跤。

    要把战场拉回来。

    她写下:

    劳动者不承担交易结构识别成本。

    秦珂看了一眼,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方补充,劳动者不应承担企业交易结构识别成本。恒越作为用人单位,解除决定由其作出,离职证明由其出具,工牌,工资,社保主体均未变更。股东变更不影响劳动者对用人单位主张权利。”

    梁律师点头。

    “观点我听懂了,但没有证据证明现公司承继相关责任。”

    仲裁员看向被告席。

    “被申请人是否愿意提交协议相关条款供本庭审查?”

    梁律师说:

    “需向公司请示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场面往休庭滑。

    秦珂坐下,翻材料的动作快了些。沈听晚看见她手背上碳粉没洗干净,一道灰印从虎口延到腕侧。

    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书记员抬头。

    旁听席的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陆灼站在门外,黑色风衣下摆沾了雨,短发压在耳侧,脖子上挂着那副旧降噪耳机。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,袋口用红线绕了三圈,封签上盖着公证处章。

    沈听晚的笔停在纸面。

    陆灼没有看被告席。

    她走到书记员面前,递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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