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羁留(第2/3页)

,便柔声劝慰自家小姐放宽心绪,道那间厢房格局开阔,屋内既有正床,另设软榻,大可以同沉怀瑾商议,请他今夜暂且屈居软榻,安稳熬过这一晚便可。

    主仆二人刚转过回廊拐角,便迎面撞上了沉怀瑾与侍从不疑。

    沉怀瑾身披一件墨色大氅,发梢肩头落满细碎白雪,猝不及防看见李含钰,神色间也掠过一丝讶异。他原以为她早已返回厢房歇息,率先开口唤道:“二妹妹。”

    又道:“我方才打马出庄,前去探查路况。果真如同管事回报,下山的通路被一棵倾倒的古树阻断。那树木粗壮沉重,再加上此刻风雪愈发大,无法立刻清通道路,今夜我们确实只得暂且留宿山庄。”

    说罢他抬眼看向李含钰,只见她垂着头,避开了自己的目光,半边面颊泛着一层浅浅绯红,身上随风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酒香。方才宴席之上,他便瞧见她陪着沉月华饮了不少酒。

    耳边传来李含钰细若蚊蚋的声音:“风雪这般浩大,眼下确实是没有别的法子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阵凛冽寒风裹着飞雪呼啸扫过,吹得四人衣袂猎猎翻飞。沉怀瑾心知回廊之中不宜久耗,略顿了顿,便向她说道:“外头风雪太猛,不便在外久站,不如……我们一同先回厢房去罢。”

    李含钰被那朔风吹得两颊生疼,也不愿再逗留,点了点头,与沉怀瑾一道顶着风雪,疾步折回了厢房。

    方才山庄中逡巡了许久,此刻已是酉时,天色早已沉了下来。二人抵达厢房门前,甫一入内,暖意便扑面而来,与外头那番肆虐的风雪判若两个天地。二人各自解了外氅交与婢仆,便分坐两处,各自缄默。

    方才在外头,满心只顾着寻一处避风雪的地方,倒还不觉得什么。此刻门窗紧闭,地龙烧得正暖,只余窗外那呜呜的风声衬着满室的静,反倒叫人心底那点子局促渐渐浮了上来。

    正自无言,忽闻外头婢子通传,道风雪愈紧,公主不便开席,特命人备了酒食送往各厢房,请二位自便。沉怀瑾闻言,便命那婢子将食盒送入屋内布了菜,又唤李含钰一同用膳。

    菜色虽算不得丰盛,却也精致齐整。只是沉怀瑾今日席上已用了不少,此刻心绪不宁,并无半分胃口。偏这厢房地龙烧得暖融融的,烘得他喉咙发干,四下一看,婢子送来时竟忘了备热茶,只搁了一壶温酒。他素来不贪杯,此刻也只得斟了一盏,浅酌了几口,便搁下盏子,朝李含钰道他不太饿,让她先用着,自个儿起身往浴房去了。

    李含钰也是胃口全无,心头闷得慌。想着沉怀瑜此刻该已得了他们被困山庄的消息,以他那性子,怕是要急得满屋打转。又想起昨夜被他缠弄了大半夜,她实在倦得紧,连连讨饶,说今日还有远路要赶,等今夜回来任他差遣,他才勉强收手,却还是搂着她对那双乳儿又啃又咬了许久,方才松开。

    此刻李含钰独自枯坐灯下,对着一桌珍馐,却是半口也咽不下去。她提起酒壶自斟自饮,一盏复一盏,心中郁结无处可遣,只盼这一壶温酒能暂且将那些烦扰压下去三分。她素来有些酒量,沉月华这山庄里的酒自然也不是凡品,醇而不烈,入口绵柔,不多时便饮了半壶。

    再说此刻沉府东院。

    李含章得知沉怀瑾与李含钰因风雪阻路,困在山庄不得归,心头也是烦闷不已。她晓得自家妹妹一向见了沉怀瑾便如避蛇蝎,平日甚少踏足东院,便是要来寻她,也总要先遣如月过来打探一番,瞧瞧沉怀瑾是否已上值去了。如今却要叫他们二人共处一室,她心里头指不定得如何煎熬,且风寒尚未痊愈,这风雪天寒地冻,李含章也怕她病情加重。

    又想起沉怀瑾,昨夜他虽未扯着她要做那事儿,却也搂着她说了许多话,二人从儿时趣事聊到诗词文章,竟是说了大半宿。方知她尚在襁褓之中时,婆母也曾带着一双儿子赴过李府宴席,彼时沉怀瑾不过五六岁,竟已见过满月里的她了。后来又说起朝中各家秘闻,他讲得兴起,她也听得入神,竟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今晨醒时,他搂着她不肯松手,俯身吻了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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