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篇郎舅第四章(第4/4页)

齿白,整个人像一朵刚绽开的玫瑰,娇艳得有些扎眼。他站在屋子当中,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,两只手攥着袖子边,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。不多时,辛夷也被人从后头领出来了。她梳了头,换了一身大红的妆花褙子,鬓边簪了一对赤金簪子,耳上挂着小小的红玛瑙坠子,粉面含春,倒也像个小新娘的模样。她比孟砚大方些,进来先朝金振轩和房妈妈福了一福,又偷眼瞧了孟砚一眼,见他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人,嘴角便微微一撇。

    房妈妈清了清嗓子,走到桌前,拿起那对红烛,将烛火并在一处,嘴里念了几句吉利话——无非是“百年好合”、“早生贵子”一类的讨彩头,虽是妓馆里梳笼的场面,倒也做得像模像样。然后她端起两杯合卺酒,一杯递给辛夷,一杯递到孟砚手里。孟砚接了酒,手还在微微发颤,金振轩在上首坐着,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而稳,像在说“别慌”。孟砚深吸了一口气,学着辛夷的样子,两人交臂饮了半盏。

    房妈妈接过空杯,笑吟吟地道了句“礼成了”,便朝金振轩使了个眼色,自己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
    红烛在桌上静静地烧着。

    屋子里只剩四个人——孟砚和辛夷站在屋子中央,金振轩坐在左边的床沿上,杜若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右边的床头,低着头捻着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