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篇饕餮第一章(第4/5页)

夜吃美了,便是她要第二场了。在她眼里,这场床笫之事大概是对他的“奖赏”,是她给这个小师弟的恩典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中的碗碟,走过去,脱了短裈,上了床。阮珠玉侧着卧,刚刚吃饱,趴着压肚子,仰着压胃,只有侧卧是最舒坦的。杨万里从她身后卧着,一手撑着头,另一只手探到她身前去,在两腿肥厚的褶皱之间找到那颗小小的核,用指腹轻轻揉着。

    阮珠玉很快就动了性,喘息声便从鼻子里溢了出来,先是断断续续的哼哼,须臾便放开了喉咙,那声音一缕一缕地往窗缝外头钻,忽而尖细得像猫叫春,忽而又沉厚得像老牛哞水,高低婉转,在深夜里无遮无拦地荡开去。杨万里听着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只是手上节奏照旧,由着她叫——这声音他听了八年,珍馐馆上下的下人们听了八年,左右隔壁的邻舍们也听了八年。人人都佩服珍馐馆阮家姑爷夜里勤快,人人都羡慕阮家娘子好享受。可八年前的阮翠山没听过瘾——他才听了不到两个月,便活活叫这动静给气死了!

    八年前,杨万里刚满二十二岁,阮珠玉还是个圆滚滚的小姑娘,有个表哥是个不务正业的浪荡子,仗着生了一副好皮囊,把涉世未深的小表妹哄到了手,只一次,便让她怀上了。她胖,小腹隆起也不显,自己又懵懂无知,直到临盆那晚疼得满地打滚,阮翠山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那晚师父的脸白得像死人,在院子里转了一整夜,最后下令不许请郎中、不许叫稳婆——珍馐馆在长安城里有头有脸,这件丑事传出去,他阮翠山一辈子的脸面就全完了。

    产房里的叫声从入夜响到天明,比今夜阮珠玉的叫床声凄厉十倍。到最后孩子终于生出来了,却憋的青紫发僵,出来就没气儿了。好在阮珠玉捡回了一条命,可她始终记得那天夜里她喊“阿爷,救我”的时候,阮翠山就在门外站着——从始至终,没有应一声。

    从此阮珠玉便恨毒了自己的阿爷,她开始不跟他说话,一个字也不说,哪怕日日活在同在一个屋檐下——这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能报复她阿爷的招术。

    阮翠山慌了!自己四十二岁才有了这个女儿,如珠如玉地养大,如今却成了一个不跟他说话的仇人。这倒还在其次——更要命的是,当初那桩丑事虽然捂得严实,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街坊邻里的闲话早就在暗地里流窜了,他阮翠山一辈子的脸面就算彻底交代了。他需要一个名分,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说法——把她嫁出去,越老实越好,越嘴严越好,能接住珍馐馆的家业更好。

    于是,他找上了杨万里——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,从十岁就在身边,勤快、嘴笨、没花花肠子,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,从不说人是非。他把杨万里叫到书房,从女儿的身世说到珍馐馆的将来,说了一夜,说到最后站起来,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——杨万里一把扶住了他,闷着嗓子说:“师父,我娶。”

    洞房那夜,阮珠玉使出了报复她阿爷的第二招——你不是最爱你那张老脸吗?好,我就把你的老脸连皮带肉撕下来!从杨万里脱了衣裳开始进入的那一刻,她便开始大声叫床,那动静先是从帐子里漫出来,须臾便穿过了窗纸,灌满了整间卧房,又从门缝里淌出去,传到了整个院子,乃至左邻右舍!好不容易完事了,她还要把整个院子里的人使唤起来,给她做宵夜,吃完了还不够,再闹腾上一回,整条巷子都不得安生。

    日日如此。

    阮翠山坐在前厅,茶盏杯碗都不知摔了多少——不出两个月便活生生气死了!

    阮翠山死后,阮珠玉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恨谁了,便开始暴饮暴食填补内心的空虚和遗憾。结果就是越来越胖,性子也越来越拧巴了——没了仇恨的靶子,她把那一股子劲儿全转到了杨万里身上,管着他、盯着他、不许他看别的女人。而那床笫间的事,也从最初的“报复工具”变成了一种习惯,变成了她确认自己还被这人伺候着、还被这人取悦着的证据。

    阮珠玉此刻被那手指挑弄得浑身酥软,便伸手向后探去,一把攥住了他那根驴货。那东西在她掌心里沉甸甸地弹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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