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宾雅…

    被看到了那样的事,宾雅已经不可能在喜欢他了,所以要去死吗?

    ——不要。

    迟久比起人或动物,有时会更像虫子。

    他身上有种野蛮的本能。

    痛苦也好,耻辱也好,总归是要先活着才行。

    迟久含住指尖,蜷缩着,睡在只铺了布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他自两年前戒掉这个习惯。

    觉得太幼稚,太小家子气,不像个男人。

    可两年后迟久又捡回了这个习惯。

    含着指尖,流着泪,像婴儿衔乳般轻轻嘬弄着。

    好似这样便能离开现实,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。

    即使他从未有过母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老徐原本会三两天来看他一次,给他带些吃食,带些书本给他解闷。

    但从说卿秋要订婚那天开始。

    渐渐的,老徐不再来看他,潮湿的地窖里真的就只剩下他一人。

    迟久终日浑浑噩噩。

    地窖太黑,他分不清时间,直到某天地窖被人打开。

    迟久后退两步,警惕地看对面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男人一张陌生的脸,宽耳窄面,穿得也不是卿家家仆的衣服。

    这时迟久已经戒备起来,男人却说了个他完全没想到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你是宾雅找来的人?”

    迟久诧异出声。

    男人点头,搓着手,完全一副老好人的憨厚面相。

    “宾雅说,她要跟你私奔。”

    迟久眼睛一亮,心跳加速,这或许是这么久以来他听过最好的消息。

    可是…

    迟久低下头,扣着手指,又犹豫起来。

    “宾雅她…还愿意跟我走吗?”

    男人笑得温和。

    “当然,你救了她和她妹妹,她心里是感激你的。”

    只是感激吗?

    迟久有些失落,但倒也还算好。

    他本来就不打算和卿秋在一起。

    更别说现在卿秋都要和别的女人一起结婚过日子了,他还惦记着卿秋干什么?

    迟久没怎么犹豫。

    男人一打开地窖,迟久跟着男人离开,越跑他越觉得怪。

    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还有,今天卿家人怎么这么少?”

    男人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只是渐渐的,在走到一处空地时,男人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迟久毛骨悚然,不住地后退。

    “你说话啊?不是宾雅叫你来救我的吗?宾雅她人呢?”

    男人还是不说话。

    这空地,是一处废弃的祠堂,屋檐那还有许多年前的红灯笼。

    风一吹,枯红残破的灯笼和上面的灰一起晃动。

    像聊斋里的景。

    迟久脸色苍白,忽地听见阵阵脚步声,他下意识想逃离这个宛若噩梦般的地方。

    可惜为时已晚。

    迟久停下脚步,抬头,看见一片乌泱泱的人。

    大夫人为首。

    低眸,看似悲悯,实则残酷地道:

    “都已经是你房里人了,却还一天到晚想着与别人私奔,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烂狗。”

    大夫人说到一半,忽而侧身,笑看着一旁的卿秋。

    “你说是吗?”

    迟久呼吸急促,几乎绝望地看向卿秋,在这一刻可悲的祈祷他在心里骂了一万次的卿秋能帮帮他。

    卿秋不是要成婚吗?

    他都已经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,那就应该快点放过他啊!

    而且…而且…而且…

    卿秋不是说,大夫人想要杀他,他不喜欢大夫人吗?

    那就更应该帮他才对不是吗?

    迟久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像一条可怜虫,期盼地看向卿秋。

    卿秋接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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