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(第2/3页)

到他的视线了。

    迟久看得一清二楚,他发誓,卿秋绝对看到了!

    但只是轻描淡写地停留一瞬,卿秋便又收回视线,淡道:

    “母亲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大夫人转着佛珠,微微颔首,很满意卿秋这样温顺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你房里的人,哪怕是个男人,也不能乱和别人出去乱了卿家的名声。

    你的妻子是舒舒,至于那个家仆……折了腿送你院子里便就也老实了。”

    迟久瞳孔放大。

    那些人过来拉扯迟久时,迟久仍看着卿秋所在的方向,字字泣血。

    “卿秋,你不能这么对我,你救我!”

    可从始至终,卿秋都只是立于一侧,无动于衷地见他受苦。

    迟久的四肢被固定住。

    膝窝那被迫伸得极平,几乎要绷成两条直线。

    削得扁平的木头拍在上面。

    像在拍丸子般,一下下拍着,拍得筋骨尽碎。

    迟久开始还挣扎着求救,可怜地求卿秋放过他,但到后来声音里便只剩下怨恨和阴毒。

    “卿秋!你骗我!我恨你!

    就算要下十八层地狱!我也会追着你!将你剥皮啖肉!”

    血和不甘的声音混着落下。

    大夫人一挥手,有家仆过去,用一大团糙布堵了迟久的嘴。

    其实不堵也没什么。

    迟久如今过分瘦弱,气势汹汹地吼完那两嗓子,人便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再睁眼,已是一日之后。

    迟久胸腔起伏。

    膝盖还在钝痛,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欺骗自己一切只是一场梦,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腿。

    ……废了。

    他的腿变得软绵绵了,别说行走,连站立都显得困难。

    迟久停滞一瞬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因不敢相信这一切,挣扎着要往下走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迟久的脑袋磕在地上,明明想起来,却只能用手肘在地上撑着爬。

    他就像一条畸形的动物,没有半点人的尊严。

    迟久没吃饭。

    昨天的几嗓子浪费了他全部的力气,以至于还没爬一会儿,迟久就渐渐没了劲。

    他只能哭。

    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眼泪,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眼尾哭得红肿。

    迟久又渴又饿,嗓子和腿都疼,这下是连哭也不敢哭。

    空气中有厚重的檀香。

    迟久知道,这是卿秋的院子,打算等这里的家仆来找他。

    可意料之外,迟久看见熟悉的人影。

    是父亲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忠伯端着木盒,脚步匆匆地路过,让迟久看见新的希望。

    “救我!”

    迟久拽住忠伯的裤脚,用嘶哑的嗓子,艰难地道:

    “卿秋不是父亲的孩子,大夫人在外面养了男宠,他们都狼心狗肺……”

    迟久十分讨厌那个名义上算作是他父亲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认定的家人只有阿伯一个。

    他原本已经打算再也不叫那个男人父亲,可为了活命……

    迟久将底线一退再退。

    他忍辱负重至此,不过是想从害他的人身上撕下一块肉,却又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。

    老人倒退两步,啐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真晦气,怎么碰上这么个东西,走走走。”

    迟久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雪白的手背上,有脏污的半个脚印。

    那天迟久趴在地上,拦了许多过路的人,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驻足片刻。

    那些人全都捂住口鼻看他,眸中满是厌恶惊恐。

    许久后迟久才知是为什么。

    在他昏迷后,大夫人取了他的“血”,去做了亲子鉴定。

    说是为了确保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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