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第1/3页)

    烧得他心头发烫,烧得他彻夜难眠,烧得他想把这个世道一起给点了。

    李长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那就先把本事学会。”魏聿说,“学会了我教你的东西,你再自己判断。到时候你要是还想杀我,我随时等着。”

    曹平从廊下经过,往花厅里探了一眼,瞧见师徒俩正隔着饭桌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李长策重新端起碗,把剩下的半碗饭扒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吃完了到书房找我。”魏聿起身,丢下一句话后先行离去。

    忙死了,他真的忙死了。

    调任都察院后隆启帝又给了他三天休沐,明天就要继续上朝了,参不完啊根本参不完。

    李长策吃完饭后从花厅出来,在井边打了桶水,把脸埋了进去。

    井水冰得刺骨,冻得他打了个激灵,但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不少。

    用袖子胡乱擦了两把后,李长策快步去了魏聿的书房。

    书房的门没全部关紧,里头有炭火的暖意从门缝里透出来。

    他抬手,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李长策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书房比他想象的要大。

    三面墙都是书架,从地面一直顶到房梁,密密麻麻排满了书册和卷宗,有些书脊上的题签已经泛黄卷边。

    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书案,案上堆着一摞又一摞得文书,砚台里的墨还没干,笔架上挂着四五支用旧了的狼毫。

    魏聿坐在书案后面,头发只用一根竹簪随意绾着,大半披在身后。

    他正在提笔写东西,身边已经放了写好的三本奏章,听见李长策进来,魏聿没抬头,只伸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把椅子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椅面上垫了一层薄薄的棉褥子,坐上去不凉。

    李长策跟崔灵佑似的,僵硬坐下,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。

    他其实是入过学的。

    从前李长策的家境还算不错,他的父亲原本是一个百夫长,后来死在了战场上。

    李长策的母亲受不了打击,得知消息的第二日就殉情而去了。

    族亲瓜分了他家的田产,把李长策赶了出去,以至于李长策流落在外,后来他又被武馆的馆长带了回去,学了几年的功夫。

    可永州地龙翻身,武馆大半的人都死了,复建房一塌,武馆剩下的几个兄弟也死了,又只剩了李长策孤身一人。

    因此,他才会说自己家里人都死绝了。

    李长策以前启过蒙,读书算数都会,就连四书也都是读过的,所以现在教起他来也不算太难。

    魏聿示意他坐近一些,随后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,在砚台上舔了舔墨,递给了李长策。

    李长策想了想,接过笔在面前铺好的一张纸上写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长策。

    魏聿歪着头看了一会儿,评价道:“间架不稳,笔力太虚。不过骨架还行,可以练。”

    他把笔拿回来放好,从身后的书架上翻了翻,翻出一本半旧的册子,放在李长策面前。

    封面上一笔一划写着,《通典》。

    “今天先不让你动笔。”魏聿说,“我先给你讲一讲,你听着,有不懂的地方就问。”

    李长策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魏大人……这个,这个是给我读的吗?”

    李长策在私塾里见过这本书,但老先生不让他们看,老先生说这都是二十来岁的举人们看的。

    魏聿正色,“嗯,现在看虽然晚了些,但勤能补拙。”

    晚了些?!

    看着李长策僵住的脸,魏聿想了想,还是决定安慰他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七岁通读《通典》,你跟我比当然算晚的,但跟旁人比,也不算太迟。”

    李长策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这是在安慰他吗?

    不确定,再想想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你。”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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