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第1/3页)

    “回陛下,臣以为,此银当分三处用。其一,拨五十万两补充边军军饷,其二,留五十万两修缮淮湖道河工堤防,其余银两,尽数充入国库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    魏聿提出的这三项,每一项都是挑不出毛病的,哪一样都是国事所需。

    无论谁来答这个问题,翻来倒去也就这三样。

    这上上下下的谁看不出来皇帝特意问他,不过是给他做脸罢了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魏聿说完,隆启帝便点了点头,“准。”

    一君一臣在金殿上你来我往,演足了君贤臣忠的戏码,演完后隆启帝还不忘感叹一句,“得卿如此,朕之幸也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堆人起了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见实在没得演了,隆启帝终于摆了摆手,“传旨。”

    内监从御座旁上前一步,展开早已拟好的圣旨。

    “奉天承运皇帝,敕曰:都察院署理右副都御史魏聿,奉旨巡抚淮湖道,克尽职守,整饬盐漕,肃清吏治,实乃社稷之臣。即日起,实授都察院左都御史,加兵部右侍郎,赐蟒袍一件,玉带一条,入内阁参议机要。赏金百两,锦缎五十匹,良田百亩。钦此。”

    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魏聿再度叩首,双手接过圣旨。

    众人悬着的心有点不跳了。

    原来是死了。

    左都御史。

    正二品。

    都察院的一把手。

    本朝最年轻的左都御史,前无古人。

    都察院管纠察百官,兵部管天下军伍,这两个位置加在一起,魏聿能查的人就不只是文官了,连边军将领都在他的弹劾范围之内。

    再则,圣旨上入内阁参议机要这几个字是几个意思?

    内阁是什么地方?那是整个大雍的决策中枢,天底下最核心的几件大事,都是在内阁的议事堂里定下来的。

    魏聿今年多大?

    出发去淮湖道时二十七岁,如今回来了也就二十九岁。

    二十九岁的内阁参议。

    哈哈,大家都别活了。

    有人偷偷去看承恩侯周桓。

    才发现周桓今日告病未朝,但周桓的门生们站在各自的队列里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
    但他们什么都不敢说,因为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,今天的精神好得不像话,让他们心里毛毛的,怕他一个高兴再学了魏聿直接砍人。

    都怪魏聿!把好好一个耳根软心肠善的皇帝给带坏成什么样了!

    贼子误国,贼子误国啊。

    正腹诽着,忽然有人发现宣旨的内监并没有退回去。他从御座旁的案几上,捧起了第二道圣旨。

    满殿的窃窃私语在一瞬间归于死寂,连站在最前排的几位内阁大臣都微微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内监展开黄绫,尖细的嗓音再度响起。

    “奉天承运皇帝,敕曰:朕惟国本之重,在于储贰,储贰之成,系于师保。左都御史魏聿,学识渊深,风节清正,克堪训迪之任。兹特授尔为太子少师,位列东宫辅臣之首。望尔以正道教之,以忠贞辅之,以经世之学报之。钦此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少师”四个字荡开,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
    储位空悬,本朝没有太子。

    但天子封了一个太子少师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陛下拖了这么些年,终于要挑储君了?

    要立谁?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有人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大皇子的脸色,亦有人偷偷去瞄二皇子,却发现二皇子唇边那抹惯常的笑意纹丝不动,仿佛这道掀起轩然大波的圣旨和他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而四皇子还在懵懵的打量魏聿,显然没有完全理解这道任命的分量,一副只知道看热闹的模样。

    大皇子感受着数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垂在袖中的右手紧了紧。

    他是父皇的正妻所出的嫡长子,可他不是储君。这些年来他战战兢兢,小心行事,生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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