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到底是小孩子,就喜欢搞这些没用的东西。就算再怎么会种地,又岂能育养出能在北方结果的橘子?

    还千里迢迢地给他送过来。丢又没处丢,养又养不活。只能安置在书房里任其自生自灭了。

    小橘树蹭了一段时日的暖和气儿,和刚送来时候要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树,就是长得有些太茁壮了,不能再待在小盆里当盆景,正好天气也热起来,便挪了出去。

    栽到窗跟下的时候,应涟突然想到闻诤当年要在自己这窗前遍植大白菜的宏愿。

    尽管这个宏愿当时被无情否决,但今时今日,又以另外一种形式回归了,像是一偿某人的夙愿。

    芭蕉叶阔而大,在夜里的摇动声总是凄寒,这回换上了橘树,小而紧凑的卵形叶子,摇曳起来沙沙的,竟活泼生气许多。

    他闭眼听了一会儿,觉得烦躁的郁结之气略有缓和,便站起身来,抵抗着眩晕的感觉一步步挪向床边。

    岂料离床边还有半步,他忽然感到腥热上涌,无论舌根怎样压制,还是从口里呕出血来。

    血滴滴答答顺着他的指缝掉下去,很快变成冷掉的、将坠不坠的丝涎。而口里的血腥气在每一次喘吸中都都更加浓郁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郁结立刻反扑回来。

    他有生以来头一次,将手边东西一股脑挥到地上,在青砖地上摔出凌乱的响动。

    平日里他最看不起拿这些死物泄愤,如今也做了,只有更厌恶这具沉沉坠着他,使他不能自由的肉身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荀克静来给他诊脉,说无须因吐血而过分忧心,把郁积于胸的那口血吐出去也好。

    想来那次应当是他和崔覆盂的事闹得满城风雨,让不闻窗外事的荀克静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那么这次呢?

    倘若一而再再而三的吐血,还是好事吗?

    他固然可以把荀克静叫来问问,这是对他最好的办法,但是此时此刻,他任性地不想告诉任何人。

    与人与事与命周旋多年,他坚信自己无有不可解决之事,偏偏这身子拖累他,好好照料着还是每况愈下,他已经没耐心了。

    第92章 凤阁鸾台

    为着崔鸾的事,陈昭成这几天焦头烂额。

    他并不是那种守旧派,相反,因为崔应两人长期压着他,导致他非常乐于求新求变。

    然而他自己说了也不算。女子进内阁这件事像一把洛阳铲挖到了老古董的祖坟,越是行将就木的古董,此时就越有活力,跳出来群魔乱舞,一个个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。

    而这无疑激起了新派的怒火。

    于是每天朝堂上都腥风血雨不断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应涟则袖手旁观,也不上朝,也不上折子。

    应党的人一时踟蹰。

    就算他们知道此事是应涟提议的,可是谁又不知道应涟和崔鸾她爷爷的关系。也许说不定应涟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把崔家斩草除根呢?

    应涟虽足不出户,可这些消息全都知道,但他并不在意。

    崔鸾进内阁不过是多一层保障,好处是有,不进于他也没有什么损失。倘若崔鸾没这个造化,他不打算帮一根手指头。

    他在安生养病,府里却有人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苏兰矜已经很久不晨昏定省,试图用实际行动表达他对应涟的不满,然而并没有什么用。如今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主动来敲应涟的门。

    这使他倍感屈辱。

    总有一天崔姑娘会知道我为她所做的一切。

    他只有这么给自己打气,才稳住了脚跟没有在第一回敲空了的时候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又耐着性子敲了两回,只当应涟是聋了没听见,重复道:“兰矜请父亲安。”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苏兰矜本是一肚子不情不愿,勉力压着自己来的,然而一进门,看那搅弄风雨的人歪坐在榻上,外衣半披半盖,握书的手比纸页还苍白,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从没有承认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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