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第2/3页)

眼。

    他被捆住,看见一地凌乱,听见粗犷的男声。

    鼻青脸肿的小孩叼着大烟。

    而刚刚奚七听到的男声,就是那个小孩发出来的。

    祁束恭敬地为对方点烟。

    “还是李大哥您聪明,卖妇女小孩可比抢劫赚多了,这个月您带着我们赚了好几兜银元呢!”

    “那些女人蠢啊,我说饿她们就乖乖来给我送饭,我不把她们打晕卖了岂不是傻瓜吗?”

    “不过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,最近妇女儿童失踪案太多,白天遇见的那个女人今晚就没过来…”

    奚七明白了。

    被祁束称作‘李大哥’的小孩,实际是一名外表矮小的成人侏儒。

    祁束曲纳二人与侏儒半年前遇见,此后狼狈为奸,靠让侏儒伪装被父母虐待的乞儿惹得路人怜惜后将好心人打晕卖钱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他们换的第三个城镇,等明早将他卖掉,他们明晚就会离开。

    “不过那个蠢货不知怎么竟然没死…他那张脸还和十年前一样,一看就没少过好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但身上只搜出来几个子,不会是在商船上给人当兔玩,玩烂之后又丢出来了吧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你别说,还真有那个可能!”

    奚七意识渐渐恢复,摸了木桌上的麻醉针,准备解决三人离开。

    结果下去时膝盖一软。

    奚七冷汗直冒,原来意识清醒了但身体没有。

    桌椅挪动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不好!那个家伙醒了!”

    三人连忙上前,祁束最先发现他手里麻醉剂,面目狰狞地要夺。

    奚七不肯放手,祁束拼命拉扯,抢夺间奚七的头撞上床柱。

    又一次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红烛晃动,噼里啪啦。

    童声幽幽。

    奚七头痛欲裂,在一阵童谣中起身,摇摇晃晃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空气中泛着迷醉的香。

    这香味很熟悉,奚七常在曲纳身上闻到,而曲纳以前是做兔儿爷的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?他已经被卖掉吗?卖到兔夜馆?

    这样他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。

    童声越来越近,奚七步履艰难走到窗边,准备在受辱前直接跳了。

    跳下去前奚七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夜风瑟瑟,一卷织金缠枝莲的衣角在窗檐翻滚。

    ——殷愔!

    奚七猛然意识到什么,立刻从窗沿上跳下来,循着童声一路追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终于,童声彻底清晰,奚七认清内容。

    “你的眼珠,他的眼珠。”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“连成一串,好漂亮呢。”

    奚七颤巍巍推开门。

    肉做的山,肉做的花,森白的骨头是枝丫。

    屋内尸山血海,字面意义上的,奚七恶心地差点原地吐出来。

    这时头顶绷带的殷愔笑着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夫君?”

    “你醒啦。”

    第11章 天真残忍,冷血无情。

    殷愔此时正坐在床上。

    他还是孩童样,坐在雕花木床上,织金缠枝莲袈裟如长袍般拖曳在地。

    手变得很小。

    粒粒红颤绕不尽,白瓷般的手中捧着另一串珠子。

    一串眼珠。

    底下连着血管,东倒西歪地垂着,血丝凸出。

    奚七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他打开门,踉跄地过去想丢掉眼珠,却忽觉脚下一软。

    血顺着皮脂渗出。

    左手牵右手,地上铺着人皮地毯。

    奚七惊跳到床上。

    殷愔却以为他要同他亲昵,一把丢了眼珠,将毛绒绒的脑袋埋进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夫君,殷愔找到你了。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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