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枕黄粱【BG】(第3/7页)



    她以为她会是他的女人,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,可男人却一直没碰过她。

    “你太小了。”男人摸摸她的脸:“等到你二十岁吧。”

    她想说我不小了,可又怕男人觉得她太不矜持,于是只能乖巧的嗯上一声,然后褪去腕上的玉镯去厨房给人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打卤面。

    她和他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年多,春去冬来,北平城里头一回落了雪,她围着宽大的雪色狐裘站在屋檐下,突然觉得恍若隔世。

    那些悲惨黑暗的日子,抬起头来四四方方的天空,像是被这场雪化的了无痕迹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——正被包裹在温暖绵软的皮毛靴子中。

    “在这站着干什么?”男人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走进来,驼色的披风落了厚厚一层雪,已经有些微湿了。

    她走上去接过男人的披风挂在一旁的衣柜上,然后取过榻上扫帚扫去上面的积雪。男人松了松筋骨,然后就着屋中的火炉烤着手。

    她收拾好了披风走过来,犹豫了一下细声问道:“……这个冬天,都不走了吧。”她还是不太愿意说话,大多数时候都是男人在讲,她在听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男人随口应了一句:“不走了,这次部队扎在这,老子留守就行。”

    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抿着唇真心实意的笑了笑,露出颊边浅浅的梨涡。

    她实打实的过了一阵子好日子,那个冬天她的屋里永远燃着银丝炭,被子是新做的,用了厚厚的棉花。男人闲下来,几乎日日泡在她屋里,她记得那个冬天,男人的手心滚烫,比银丝炭还暖和的多。

    除夕她包了饺子,在夹着铜板那个上面掐了花,然后夹到了男人碗里。

    元宵节的汤圆里有红豆,端午节的粽子里有红枣,她很会过日子,总能在这个满是军人的院落中留下点属于一个女人的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她后来还是知道了男人的名字,来自于一个陌生男人的口中。

    夏至的头一天,四合院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,来人带着一副圆圆的眼睛,腋下夹着一本深蓝色的绢布文件,直接冲进了内院,进了隔壁男人的屋子。她觉得有些担心,踩着鞋子走出房门,木质的房门不隔音,她听见来人叫了一声:“杜见锋。”她正疑惑着,就听见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,他说:“在。”

    于是她知道了,他原来叫杜见锋。

    她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,直到心口滚烫的发起热来,连男人什么时候出的门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那个名字在她心里发了个小芽,被不知名的情绪浇灌着,慢慢长大。

    男人是晚上回来的,他回来时带着一身酒气,天色已经黑透了,只她的屋里还亮着灯,男人扛着一卷铺盖,敲开了她的门。

    她穿着桃粉色的寝衣,头发松散下来,柔顺的搭在肩膀上,杜见锋扛着一卷大红色的鸳鸯锦被跨进了屋,然后将被子往床上一丢。

    她面色一红,低下头扭着衣角,红烛映着她白皙的小脸,几乎要跟她桃粉色的睡衣一个颜色。

    男人拍拍床沿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她走过去坐在男人身边,男人搂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说:“老子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一愣:“去哪?”

    “去上海。”男人说:“去打一场仗,一场很大的仗。”

    “带着我去么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不能带着你。”男人说:“不过我很快就会回来”他指了指床上那床鸳鸯被,眉眼柔和下来,唇角微扬:“这个收好,等哥回来,哥就娶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笑了,对着自己的丈夫,她终于敢鼓起勇气抱住了他的胳膊,磕磕巴巴的提出了自己的愿望:“你去上海,回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礼物么。”

    男人顺了顺她的鬓发:“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以前在戏园子的时候见过一柄桃木梳,上面刻着桃花和蝴蝶,是一位商人买来送给师兄的,听说只有上海才有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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