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枕黄粱【BG】(第4/7页)

:“真是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千万不要买错了,是刻着桃花和蝴蝶的。”她把脸埋在男人怀里,深深的吸了口气,将硝烟和烟草香一起吸进了肺里。

    男人搂着她的后背,没有说话,不消片刻,从怀里传出一阵低低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“你一定要快点回来。”

    男人没有回答,只是拍了拍她的背:“听说,你会唱戏。”

    “会的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唱一段给老子听听。”

    “听哪段?”

    “你唱得最好的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霸王别姬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唱这个。”男人说。

    她犹豫了一下:“…你要去打仗了,唱这个不吉利。”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男人笑了,然后拍拍她的肩,放开了搂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她顺从的下了床,从一边的衣架上拿起男人的披风系在身上,手腕翻转挽了个花指,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。

    男人合着她的唱腔打拍子,其实他从没有听过戏,也不知道这出戏讲的什么,可她唱的好听,有着一股子带着媚的狠劲儿,听起来热热闹闹的,爽快。

    她从一边的瓷瓶中抽出一条软软的花枝代替宝剑,旋转着落到地上,她的头发铺散下来,柔顺黑亮,配着纯白色的寝衣格外分明,这次她没有哭,反而是笑着的。

    “唱的好听,你也好看。”男人说。

    部队第二天一早就开拔,清晨的露水沾在男人的肩头,她踮着脚帮他擦了擦,然后歪着头问他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
    男人四处看了看,最后指着院中一棵树说:“等桃花再开的时候,老子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目送他出门,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腰间别着配枪,英姿飒爽,宛若天神。

    心里的那个小芽在这个瞬间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,用藤蔓和树根包裹住了她柔软的一颗心。

    她想告诉他,如果那床被子让她自己来绣,一定比成衣铺买回来的好看;她想告诉他,冬天酿的菊花酒就埋在院子里,其实以及可以喝了;她还想告诉他,今天其实是她二十岁的生日,可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——来日方长,她想着等他回来,不那么匆忙的时候,再一桩桩一件件的慢慢告诉他。

    可他一直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四合院的天空四四方方,比梨园大不了多少,男人带着部队走了之后整个院子瞬间就冷了下来,她环抱着臂,仿佛北平城瞬间就入了冬。

    时间过的很快,春夏秋冬一轮一轮的飞速流转;可时间也过得很慢,因为院中那棵树一直都没有开出桃花。

    她一个女人家,孤苦伶仃的在乱世里过活,四合院外面时而枪火齐鸣,时而一片死寂。她用一对珍珠耳环从人牙子手里换了个哑姑娘做伴,负责采购日常的必须品,而她从不出门,只安静的呆在房里,倚着那床鸳鸯被,安静的做着她的绣活,等着她的归人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一天的溜走,杜见锋没有回来,可北平却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
    有一天北平城里突然变得嘈杂热闹,她被这声音感染了,放下了手中的绣活,打算出门去看一看。

    城里的大街小巷都是人,她被人流推搡着往前走,她最后跟着人流停在了一个广场上,天安门城楼上站着一堆人,有个男人走上来,就着麦克风义正言辞的说了句什么,随即全城哗然,一波接着一波的呐喊浪潮冲击着她的耳朵。

    她似乎听见了什么,又觉得朦朦胧胧的什么都没有听见。

    她随手拽住身边的一个人,问人家:“他的意思是仗都打完了么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大声回答她:“是的,都打完了,以后也不会再打仗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们都是军人么?”她指了指广场上的方队。

    “都是。”那人回答。

    她看着深灰色的军服有些疑惑,她比划了一下:“那穿着墨绿色衣服,穿着马靴那群军人呢,一会儿也会走到这里来么。”

    那人没说话,只面色古怪的看了看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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