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枕黄粱【BG】(第5/7页)

,随后走了。

    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那场盛典其实总的来说对她来说没有造成什么影响,她还是窝在那个小四合院里过着自己的日子,绣绣花,唱唱戏,过着平淡如水的日子。

    守着一方院落,连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到,院中的那棵树一直没有开花,只一年四季的长青着,不落叶。

    后来突然有一天,四合院里冲进了一堆年轻人,他们砸东西,摔牌匾,把她从屋子里拉出来,骂她是**,是下九流的梨园出身的女人,在新社会主义的新中国居然还在院子里唱封建迷信的旧戏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院子里升起了一人高的篝火,她漂亮的旗袍被丢进去,雪白的狐裘被丢进去,翡翠和珍珠也被丢了进去。他们说她是狐狸精,一个女人家家的有这么多钱,一定不是好东西。

    她被压着跪在地上,木着脸看着面前的篝火,火焰窜得很高,离她也很近,炙热的火焰几乎要扑进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可是她躲也不躲,也不挣扎,乖乖的跪在地上,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东西扔进火里一件一件的烧掉,她没有什么可心疼的,只是在想,等男人回来会不会说她太过奢侈,将这些好东西都祸害没了。

    可她想了想,又觉得男人不会,于是也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那群人砸完了,烧完了,似乎对她的配合表示很满意,没有再为难她,吆喝着走了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腕子上的玉镯,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进了屋。

    那床鸳鸯被让她收进了火炕下的暗箱里,得以幸免于难,她把被子取出来,俯身用脸去蹭了蹭,轻叹一声:“哥,这场仗,你打的真久。”

    可这床被子最后也没留下,因为没过多久,那群人又来了,这回他们气势汹汹的把她从屋里拽出来,用武装带去抽她,说她是反动派,她抬起头,发现人群最后站着的人有点眼熟,她仔细回忆了一下,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——哦,原来是那天在广场上搭话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让她交代“问题”,她没有什么可交待的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那群人就骂她不老实,给她挂着木牌送到街上去游街。她一直都安安静静的不发一言,逆来顺受,让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
    街上有人往她身上扔鸡蛋和菜叶子,冲着她啐唾沫,骂一些很难听的话。

    她惊异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这群素不相识的人,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这群人疯了,世界也疯了。她想着,可能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人,孤零零的保持着清醒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里她被批斗,被游街,也被翻来覆去的审讯,可她一点都不感觉害怕,因为她没有什么可在意的,所以对什么都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她什么都不害怕,因为她心口长着一棵树,树干高大,树皮坚硬,能为她抵御一切外来的伤害,让她的心可以安稳的,鲜活的被包裹在中间,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。

    她屋里那床鸳鸯被让人扛了出来,当着她的面儿烧了个干干净净,她连眉梢都没有跳一下,反而还有些高兴——她想说等着男人回来,她就可以自己亲手做上一床了,比这床还大,还红,还漂亮,续着厚厚的棉花。

    她很听话,也很安静,一天到晚也没有什么话说,那群人翻来覆去的审问了她很久,最后可能是觉得在她身上实在找不到什么满足感——因为她太安静了,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,很有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意思。

    没人会注意到一个小角色,所以她从改造的牛棚里跑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一个女流之辈,对于什么家国党派完全没有印象,所以能跑就跑了,心里也没有什么负罪感。

    可四合院是回不去了,她趁着夜色溜回去,然后在院中那棵长青的树上折下了一根树枝,珍而重之的揣好,然后离开了北平城。

    她一路向西走,路过了高山和河流,她路上吃了很多苦,没有钱,也不认识路,不知道要去哪里,她除了用两条腿迈步以外不知道任何事情。

    但是一个人只要不想死,她总是可以继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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